透的情绪。
“齐哥哥,”莹莹忽然问,“当年莫家与齐家定亲,定的是姐姐,对不对?”
齐啸云没有否认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莹莹的声音里有一丝极细的颤抖,“从那天展会之后,你就知道了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看见了她的玉佩,上面刻着‘贝’字。但我没有声张,因为我不确定她是否知情,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被卷进这些事里。”
莹莹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。她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像是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藏在那片阴影里。
“齐哥哥,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要去找她吗?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,簌簌的声响混着远处弄堂里小贩的叫卖,将这间屋子里的沉默衬得越发深重。
“莹莹,”齐啸云终于开口,声音温沉而郑重,“婚约是父辈定下的,但人是活的。你我从小一起长大,这份情谊不会变——可我不能骗你,也不能骗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她过得很苦。”
莹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但她很快抬手擦掉,抬起头来看着齐啸云时,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动容的清澈。
“那就帮她。”莹莹的声音很稳,“她是我姐姐,帮她是应当的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,半晌,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天夜里,莹莹辗转难眠。
她躺在床上,将两块玉佩的拓样并排放在枕边——一块是她的,一块是她白天悄悄从乳娘那里拓来的,贝贝那块的模样。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,照着纸上那两条蟠龙纹,一条向左,一条向右,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条龙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贫民窟,有一回饿得实在受不了,母亲林氏把最后半块饼掰给她,自己喝了一碗凉水充饥。莹莹抱着饼哭,林氏搂着她说:“莹莹不哭,娘在呢。”
那半个饼,她分了两天才吃完。
而她的姐姐,那时候在江南的渔船上,也许正在跟着养母学捻线,也许正赤着脚在河滩上奔跑,也许正饿着肚子看别人家的炊烟。
莹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轻轻颤抖,却没有再哭出声来。
第二天清早,贝贝带着绣坊的四个姐妹来到齐氏商行开工。
南洋订单的“百鸟朝凤”图样繁复,光是凤羽就分了十八种色线,绣娘们分了工,贝贝负责主体凤凰的头部和胸腹,这是整幅绣品最吃功夫的地方。她坐在绣架前,穿针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