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不抱走一个,莫家一个都活不了。老奴怕啊……老奴抱着大小姐趁乱跑出去,本是想先躲起来再想办法,可到了江南码头,追兵就在后头,老奴实在跑不动了,只好把她半放在一个看起来干净些的渔船上,想着船上人家心善,兴许能,救她一命……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是老奴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。”乳娘说,“老奴想着,这玉佩是她身份的唯一凭证,万一将来……将来还有相认的一日。后来老奴跑回沪上,谎称大小姐夭折了,太太哭得死去活来,老奴跪在她面前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”
莹莹闭上眼。耳边是窗外瓢泼的雨声,脑子里却浮现出那日在绣艺博览会上,阿贝衣襟里滑出的半块玉佩——那块蟠龙与她玉佩的另一珍藏了十几年的这一块,严丝合缝地合成了一个整圆。
“赵坤……”莹莹睁开眼,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意,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乳娘摇摇头:“老奴不知道。老奴只知道,那人找到老奴时,手里拿着老爷‘通敌’的证据,说若不照办,莫家满门一个不留。后来老爷被抓,家被抄了,老奴便一直以为……以为老爷已经死在牢里了。”
莹莹沉默了很久。
雨声渐渐小了,屋子里只剩乳娘压抑的抽泣。莹莹将那方襁褓重新包好,放进自己怀里,起身时,她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乳娘,这件事先不要声张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但手指微微发颤,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走出那条逼仄的巷子时,雨已经停了。天边露出一线薄薄的晴光,将湿漉漉的青石板路照得发亮。莹莹站在巷口,仰头看着那线天光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有姐姐。她的姐姐还活着。她的姐姐在江南水乡长大,有一双被鱼网磨出薄茧的手,有一个病重的养父,有她这辈子可能都学不会的爽朗笑容。
而她的姐姐,差点就成了齐啸云的未婚妻。
莹莹回到齐府时,齐啸云正在书房里翻看旧档。
她推门进去,他抬起头来,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睫上停了一瞬,随即放下手里的卷宗,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去问乳娘了?”
莹莹点点头。她接过茶,握在手里,滚烫的杯壁烫得指尖发麻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,定定地看着齐啸云。
“她有姐姐。”莹莹的声音很轻,“叫晓贝,是双胞胎里的姐姐。”
齐啸云的动作顿住。他慢慢放下茶壶,在莹莹对面坐下来,面容沉静,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莹莹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