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及信物,挑选绝对心腹死士,即刻秘密北上。」
「不惜一切代价,联络铁木真或其心腹。」
「告知他,顾晏已举兵内向,乃朕与大蒙古国共同之敌。」赵竑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,冰冷刺骨,「其若肯出兵攻袭顾晏叛军侧后,牵制其兵力,延缓其南下,事成之后,朝廷愿岁赐银三十万两、绢五十万匹,开放边境榷场,准其市易无禁。」
「并————默许其收取阴山以南、黄河以北,除重要军州外,五百里水草地为牧场,期限————二十年。」
这是个很难做出的选择。
但赵竑没得选。
若是顾晏不这般极端的话,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选择。
但现在顾晏是奔他来的。
要公审他!
生死、权位。
这一切都在逼迫赵竑做出选择。
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除掉顾晏。
相比之下,些许的死后非议与骂名自然便不值一提了!
冠军侯府,松鹤堂。
灵幡白幔尚未撤去,空气中仍残留著香烛与药石混合的苦涩气息,如今更添了一层令人室息的凝重与肃杀。
顾清灵枢暂厝于后堂,而前厅之中,烛火通明,映照著十几张或苍老、或沉痛、或愤怒的面孔。
这些都是顾氏在京中及附近州府有头有脸的族老、主事人,接到紧急传讯,星夜赶来。
此刻,他们传阅著由顾淮等人转述的、关于垂拱殿内那场决定命运会议的密报,以及朝廷即将「私下接触」、「晓以利害」的风声。
「啪!」
一位须发皆白、年逾古稀的族老,顾清的堂叔祖顾秉渊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黄花梨桌面上,瓷片飞溅,热茶横流。
老人因愤怒而浑身发抖,雪白的胡须不住颤动。
「奇耻大辱!奇耻大辱啊!」顾秉渊的声音苍老却如金石交击,「我顾氏自起势至今,已逾千年!」
「于他大宋而言,更是五代执政,革新除弊,戍卫边疆,哪一朝哪一代,我顾氏子弟不是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?」
「顾晖公公审昏君,挽狂澜于既倒,重定乾坤!」
「如今在他们口中竟然成了贼?」
「如今,清儿为这江山耗尽了心血,尸骨未寒!」
「晏儿在北疆为国流血,击退胡虏!」
「可朝廷————朝廷是如何对待我顾氏的?」
「猜忌!逼迫!夺权!」
「如今,竟还要我顾氏自污门庭,发文声讨自家的麒麟儿,将晏儿打成家族败类?!」
堂内的气氛愈发冰冷。
一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