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待顾氏其余。」
「不必明旨逼迫,只需让其知晓利害即可。」
「至于查抄产业————确需谨慎,可先著眼于顾晏直系或明显涉及其叛乱的产业,以免扩大打击。」
赵竑听著臣子们的争论,心中的怒火稍熄,但寒意更甚。
高俭的话让他心动,但王坚、李纲的警告也让他忌惮。
逼迫顾氏————这个念头太诱人,也太危险。
顾氏就像一株根系遍布九州的老树,强行撼动,不知会带起多少泥泞,引发多少崩塌。
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,心中的恐惧再次压倒了一切。
顾晏正在南下,速度必然极快,朝廷根本没有时间慢慢筹划、稳妥应对。
就在殿内争论不休、皇帝犹豫难决之际,一直沉默留意著众人神情的内侍省都知刘谨,再次小心翼翼地挪到御座旁,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道:「陛下,奴婢又想起一事————北边那铁木真,自上次大战后,虽收缩兵力,但其探马游骑,近来在边境活动异常频繁,似在密切关注南朝动向————」
「且,似乎有南边的人,在试图与之接触————」
「铁木真」三个字,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瞬间在赵竑心中炸开。
周延儒之前那「联虏制贼」的惊人之语,再次浮现脑海。
是啊,内部的争论、算计、权衡,在绝对的实力和速度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顾晏的兵锋,不会等他们吵出结果。
赵端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绝望,又隐隐透出一丝疯狂的决绝。
他缓缓抬手,止住了还在低声争论的群臣。
「顾氏之事————暂且搁置。」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平静,「高侍郎所议表态,可著礼部、宗正寺私下接触顾氏在京宿老,晓以利害,看其反应,但不可用强。」
「查抄产业————只限有确凿证据直接关联顾晏叛乱者,由三司会审,依法而行,不得扩大。」
高俭脸上掠过一丝失望,但不敢多言。
王坚和李纲则暗暗松了口气。
然而,赵站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。
「但顾晏叛军,旬日之间便可威胁黄河,朝廷仓促难挡。」
「为江山社稷,为祖宗基业————」赵竑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延儒、王坚,最终定格在虚空,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,一字一句道:「朕决意,采纳周侍郎先前之议。
「王坚。」
王坚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皇帝。
「著你持朕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