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那面猎猎的「顾」字帅旗。
败了,败得如此彻底。
甚至未能与对方主力堂堂正正一战。
但他并不认为这是铁木真输了。
在他看来,这只是铁木真小觑了顾晏,他同样也小觑了顾晏。
一股混杂著不甘、屈辱与暴怒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。
投降?
他是者勒蔑,是成吉思汗麾下最锋利的战刀之一,是大汗亲口赞誉的「草原之獒」!
绝对不可能选择投降!
「长生天的勇士们!」他猛地拔出那柄缺口累累的弯刀,「我们是跟著大汗、踏破了无数部落的狼!」
「前面,是南人的铜墙铁壁,后面,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草原!」
「但狼,就算死,也要咬下猎人的一块肉!」
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那几个眼神游移的百夫长,最终落在每一个还能握紧武器的士兵脸上:「捡起你们的刀!
「握紧你们的缰绳!」
「让南人记住今天,记住有一群蒙古人,是战死的,不是被困死的!」
「跟我冲——!」
他怒喝了一声。
旋即立刻勒马直接便朝著前方冲了过去。
残存的骑兵发出不成调的嚎叫,驱动著疲惫的战马,跟随主将,向死亡发起最后一次冲锋。
没有箭矢开道,没有战术迂回,只有一往无前。
宋军阵中,令旗沉稳落下。
下一刻—
箭矢如雨一般落下。
道道破空之音夹杂著惨叫声顷刻响起。
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射穿,轰然倒地。
后续者踏著同伴的躯体继续前冲,速度却因层层叠叠的障碍和尸体而迅速减缓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弩箭接踵而至,无情地收割生命。
者勒蔑的坐骑在冲锋途中被数箭射中脖颈,悲鸣著侧翻,将他狠狠摔落在地。
他踉跄爬起,头盔不知去向,披头散发,额角淌下的血模糊了视线。
他挥舞弯刀,格开两支流矢,嘶吼著继续向前,目光死死锁定那面越来越近的宋军旗帜。
十步,五步————车阵已近在咫尺。、
然而,数股巨大的力道几乎同时撞在他的胸腹之间—那是数支近距发射的弩箭穿透了残破的甲胄。
剧痛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者勒蔑向前扑倒,弯刀脱手,在卵石上撞击出清脆而短暂的一声。
「大————汗————」
他无声的喃喃道了两句,整个人便直接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有了半分声息。
而随著他的倒下。
整个战局的结果亦是彻底注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