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换方向!从那边山脊翻过去!」
者勒蔑不得不退,选择另一条路。
整个队伍就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丘陵边缘乱撞。
而宋军也是压根不急。
并没有主动去追击。
顾晏早已断定,者勒蔑此番奇袭注定不可能带多少辎重,就算蒙古军可以打猎,他也绝对不可能撑得住多久。
主动追击便有可能给他人机会。
困死者勒蔑亦是胜利!
狮子搏兔亦用全力,顾晏从始至终就不会漏出半分的破绽来!
对于者勒蔑而言,这是能够让人感受到绝望的打法。
每当他们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,总会有宋军的旗帜适时出现,弓弩齐发,将他们逼退,就这样不断的消耗他们的体力、士气和为数不多的箭矢。
绝望开始蔓延。
部分来自其他部落的附从骑兵开始脱离大队,试图各自逃命,但往往没跑出多远,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射落马下,或被突然出现的宋军小队截杀。
可者勒蔑又能如何?
他只能选择突围!
且不说顾晏会不会接受他的投降。
作为铁木真摩下的大将,他的信仰就不准许他向顾晏投降。
日子一天天的不断流逝。
正如顾晏预料一般,铁木真同样也不愿意放弃这员悍将,或者说是那些残存的精锐。
前线的大战亦是展开。
只可惜顾晏始终未曾动摇前线的防线,让他根本抓不住任何的机会。
而就在这种情况之下,者勒蔑亦是迎来了自己的绝路。
就在五日后的拂晓,残存的不足两千蒙古骑兵,被彻底困死在了一片背靠陡峭山崖、前临湍急溪流的河滩地。
宋军的包围圈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们并不急于进攻,只是牢牢扼守著每一条可能逃遁的小径,车阵相连,弩手于盾隙后沉默矗立。
那是一种比刀剑更令人室息的压迫感。
几名依附部落的百夫长凑到者勒蔑身边,欲言又止。
他们的眼神躲闪,其中一个终于嗫嚅道:「大将军————箭尽了,马也快不行了。
」
「是不是————派人去————问问路?」
—说是问路,实则就是投降。
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并非是所有人都有著和者勒蔑一般的信仰,在生死面前终究是会动摇。
若非是者勒蔑的声望实在太强。
这些人或许早就已经投降了。
者勒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就这样扫视著在场的弟兄们,随后又望向南边,雾气之外,仿佛能看见定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