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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州城。
看著眼前者勒蔑的尸体,顾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「著人将贼尸送往敌营。」
他淡淡的摆了摆手。
这是他的警告。
警告铁木真远离九州。
同样也是为了激怒铁木真,若他当真不退,但凡因此而感受到了愤怒,那便一定会失去章法,对于大宋而言算是一件好事。
整个堂内的气氛一片热烈。
如果说—
以往的顾晏还是只能靠著顾氏的身份来压人,让众将士们听令。
但此刻,他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这是在战场上获得的声望,在这众将士们心中最为有用!
没有半分的犹豫,众将士立刻齐声称是。
而消息也随著时间的流逝渐渐传了开来。
一时之间,天下震动。
刚刚因为大战再起而乱起来的人心,短短一役之后便再次安定了下来。
「绍光七年秋九月,北虏酋铁木真亲提大众南窥。
遣其骁将者勒蔑,率精骑万五千,迂回阴山,欲潜越边塞,焚我盐铁工坊,扰我沿海输漕,乱我河北腹地,以牵制王师正面。
时顾氏晏,以枢密副使衔领河北诸军事,镇定州。
得侦谍报,晏谓诸将曰:「虏所长者,骑射飘忽,利在掳掠。
今分兵迂我侧后,必图盐场、埠头、新复村镇。
彼以奇兵来,我当以正合,以预待之。」
遂不增前线一卒,密檄沿海、沿河及工坊要地:偃旗息鼓,外示松懈,内则坚壁,伏强弩锐卒于隘口、仓廪、坊墙之后。
更遣摩下游弋营数部,隐伏于通往山地之孔道,扼险结车阵,多备火矢擂木。
者勒蔑果分兵四出,袭长芦盐场、沧南织坊等处。
甫至,伏兵尽起,弩箭如雨,火器乍鸣。
虏骑冲击不得入,反遭夹击,伤亡甚众。
者勒蔑知谋泄,急收残部,欲遁入西北丘陵。
然晏所遣游弋营已先据诸峪口,车弩严阵,锁其归途。
虏骑左冲右突,皆遇坚垒。
宋军不急击,唯以弓弩遥制,困之于河滩绝地。
粮尽矢绝,人马疲惫。
铁木真虽于正面数作牵制,然晏持重,防线岿然不动,援绝。
五日,者勒蔑率余众作困兽斗,溃围不得出。
阵前中矢坠马,殁于乱军。
所部万五千骑,几无得脱。
晏令殓其尸,洗创裹素,并其佩刀、残帜,遣使送还虏营。
使者传晏言:「犯境之将,礼送而归。再敢南顾,皆如此例。
虏营震骇。
是役也,晏不动大军,不扰屯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