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孰料诸葛亮一朝出师,便尽翻天下人预料。
「陇右三郡皆叛,与今日新安、宜阳齐反,有何异哉?」
司马昭越听越皱眉:「大人是说,所谓魏延在商雒,连结叛民云云,俱是诸葛亮欺天诈地之术?
蜀贼主力必在西线潼关,你我不当被韩卢道之变乱了阵脚?」
「十之八九。」司马懿目光扫过帐中诸人。
「诸葛亮若真欲走韩卢道,何须大张旗鼓,先让叛军扬旗?当悄然而至,轰然而起,一击则进逼洛阳,搅得天下震动才是。
「而魏延何人?蜀之骠骑,诸葛麾下第一锋锐,桀骜不驯,性烈如火而好险出奇。
「诸葛亮欲夺潼关,必以此人为刃。
「舍此利刃,反令其远赴商雒,去统带一群来历不明、桀骜难驯的乌合之众?
「那韩昂所谓得魏延任命,无非是要加重我等疑心,将我军视线引向韩卢道,此其声东击西之故智耳。」
司马望仍有疑虑:「仲父明鉴。然若蜀军当真东出商雒,与叛军合据宜阳,威胁洛阳,其患亦不可小觑。
「昔年关羽北寇襄樊,陆浑、梁、郏之地叛民响应,几成燎原之势,此事——
实在不可不防。」
「防,自然要防。」
「但更要防的,还是诸葛亮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「当年关羽威震华夏,曹子孝(曹仁)困守孤城,于文则七军皆没,中原震动,故响应者众。
「而今蜀贼虽得关中,我大魏根基却依旧未损,洛阳屯中军数万,四方郡县安稳。
「新安、宜阳之叛,根由在于今岁饥荒,而徭役过重,民怨时有,加之有人煽惑。
「其作乱之民,多是为求活命,一时激愤,并非皆怀附蜀之心。
「韩昂、陈霸之流,或为野心之徒趁势而起,或为山野之民为有心之贼裹挟。
「彼等盘踞辟恶,看似得地利,实则不过画地为牢。只要函谷关仍在我大魏手中,洛阳八关严守,所谓叛军难成大患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「至于程喜——如此蠢物,擅自出兵,打乱了可能的分化招抚之策,更使弘农兵力为之半空,予蜀贼以可乘之机。
「诸葛亮恐怕正盼著他与叛军在辟恶山纠缠不休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眼下该如何应对?」司马望急切问道,「太傅与司空让我速速来问仲父方略,他二人于洛阳也好配合行事。」
司马懿沉吟片刻,条分缕析:「第一。
「子初,你即刻自轵关陉东返洛阳,面见太傅与司空(陈群)。告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