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我的判断:「蜀军主攻方向必在潼关,东线叛军不过疑兵牵制而已。
「请太傅以朝廷名义,严令程喜即刻率军回防弘农,不得再与叛军纠缠!
「商雒与弘农之间素来有几条小道连通南北,让程喜务必多设岗哨提防小股蜀寇沿山道袭城。
「他与我素来不睦,我的话他必不会听,以朝廷之命正令于他。
「弘农若有失,潼关危殆,整个关西防线都将动摇!
「程喜若敢抗命——便请太傅上表陛下,申明利害,夺其兵权!
「若不抗命——也请太傅联合司空等朝廷要员上表陛下,言————」
司马懿沉吟片刻,道:「就言『息壤在彼』,一旦韩卢道为蜀贼所夺,即成秦出关东之势,伏乞陛下慎之慎之。」
司马昭当即一愣。
他家以史传家,尚事功,对于『息壤在彼』的典故,可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宜阳曾是韩国故都,所以『宜阳—卢氏』才被称为『韩卢道』。
秦武王之夺宜阳,与大将甘茂相会于息壤。
甘茂于秦王言:
『宜阳虽名为县,其实一郡。』
『攻伐宜阳,山高路远,必旷日持久。倘臣率军攻宜阳久攻不克,朝中大臣必然诋毁于臣,而大王也必然对我生疑。』
武王承诺:
『寡人不听他人之言,用君为将,誓取宜阳!为表寡人之心,寡人与你盟誓。』
于是君臣二人歃血为盟,藏誓书于息壤。
结果宜阳果然久攻不克,而甘茂果然为人所污,秦武王果然疑心,最后甘茂来书,上有『息壤』二字,武王感之。
回信:『息壤在彼』。
最后,宜阳为甘茂所夺,秦遂有吞并六国之势。
如今司马懿以『息壤在彼』上表天子,既是让天子小心韩卢道,提防程喜这个心腹小人,也是让天子想一想当初让自己坐镇潼关的初心。
司马懿继续道:「第二,对辟恶山叛军,改剿为抚,以分化招降为主。
「可暗中购求欲反正归顺者,让他们接触叛军内部不同山头,许以官职、钱粮,离间韩昂、陈霸等人,若能使其内讧,或部分归降,则叛军不攻自溃。」
「记下了!」司马望重重点头。
「第三,速调邺城部分驻军南下,增强洛阳及八关防御,尤其是西南方向的陆浑、伊阙、大谷、辕这四关,严防小股蜀贼、叛军渗透。
「但洛阳中军不可轻动,以免慌乱,示敌以弱。」
司马懿停顿片刻,待司马望再次表示记下,才又继续道:「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