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又猛地涌上。
震惊,尴尬,沮丧,以及些微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得到的被点破心思的骇然交织在一起。
那张惯于睥睨一切傲视一切的脸,如今的表情复杂之至。
「丞相怎么知道的?」
「因为你是魏延,魏文长。」
「子午谷之谋,你念兹在兹。关中大胜,陛下委你以骠骑重任,镇守商雒要冲————」
「丞相!」魏延忽地激动起来。「彼时之事,我大汉势弱,而魏军无备,唯奋力一搏一次机会而已!而陇右三郡之人未可尽信!用兵贵速贵奇贵险,若当时————」
「当年形势与今日迥异。」丞相将魏延打断。
「兵力、粮秣、人心、敌情,皆不可同日而语。此节,你我皆知。我今日提及子午谷,非为旧事重提,苛责于你。」
魏延刚欲大怒,直至听到孔明最后一句话,才又强自压了下来,瞠目看著孔明。
「我是想问,你如此急切,甚至不惜擅离防区、雪夜驰归————你对弘农之事有几成把握?」
又是一道闷雷于魏延脑中轰然炸开。有几成把握?这是什么意思?是许?还是不许?!
「至少七成!」他斩钉截铁。
这数字绝不是他凭空捏造,而是赶路这几日他于心中反复推演磨砺得出的结论。
「去年司马懿败走之后,几万大军便分散于潼关、河东、弘农、湖县及陕县诸地。
「弘农太守时为州泰,若此时仍是他戍守弘农,我便绝不会有奇袭弘农之念!
「然而他却随司马懿来了临晋,而原本与他一起坐镇弘农的伪魏征西程喜便留在了弘农!
「其人嫉贤妒能,无才无德,不过舞文弄墨鼓动唇舌的弄臣,与司马懿素来不睦!
「偏偏是曹叡心腹,才得以自河东太守任上迁为伪魏征西!
「我若率一奇兵骤至,其必不能敌我!
「奇兵之道。
「在虚实,在神速,在置之死地而后生!
「进,则掩人耳目,雷霆直捣。
「退,则生路不绝,回击浪叠!
「先前子午谷之策——确是我思虑不周,欲胜心切,一切全凭妄断,不思进路,不思退路。
「如今我已思虑周全!进军之道不过四五日,可先匿粮于道,而后一夜强袭。
「退军之道,则沿途设兵接应,一则伏兵却敌,使不敢追,二则焚道以阻追兵。
「纵因天寒地冻、山路险恶,多少会折损兵马。
「然而比起夺取弘农,震动洛阳,搅乱曹魏整个西线防御之大利,这些许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