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,我以为担得起!也认为但得值!」
曹魏自关东方面运往潼关的粮草,都是一站一站建仓转运的,弘农及陕县恐怕有粮二三十万石,不说能不能在夺下城后据守,单是直接烧了他的粮就跑,也是值得的。
「延自负杀才,蒙先帝简拔,陛下信重,为督汉中,特进骠骑,却不过尸居其位而已,终不能报先帝、陛下之恩!每思及此,夙夜难安!」
「先帝知你之心,陛下之你之心,我亦之你之心。」丞相收了面上肃容,叹了一气。
「奇袭弘农,若成则潼关、洛阳俱皆震动,能极大缓解荆州之压,乃至一举改变天下大势。
「然其险亦如履薄冰。
「此一去,冰天雪地,冻杀人马,古道复杂,敌情不明,关东义军能否如你所愿那般全力呼应,也是未知。
「一步踏错,非但你自身及兵马危殆,更危及天下全局。」
魏延静静听著,心中种种高亢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种种低缓低沉的复杂之感。
「但,我还是许你东出,予你相机行事之权。」丞相缓缓而言,语气忽变得斩钉截铁。
「但你必须记住我方才的叮嘱。
「首在呼应,次在扰敌。
「保全兵力为上,至于奇袭弘农————」
「除非天时、地利、人和俱在你手,关东响应之势确如燎原,魏军在弘农方向出现致命破绽,且你有七成以上把握能一击即中,全身而退,否则,决不可轻动妄为!
「你魏文长可以冒险,我大汉几千精锐也可以冒险,但绝不可以陷入死地绝地。」
这既是约束,也是授权,更是信任。如此重大的战略抉择权,某种程度上完全交给了魏延一人。
魏延胸中热血翻涌,又感到沉甸甸的责任。他朝著丞相郑重地、深深地躬身一礼,而后挺直脊梁:「丞相放心,我必持重而行,绝不贪功冒进,坏国家大事!弘农之事我会视情势而定,若无七成以上把握绝不行险!」
丞相看著他,终于微微颔首:「万事小心,印信旌节,我会尽快送去。」
「谢丞相!」魏延再次抱拳,大步流星走出相府。
相府重归安静。
丞相坐回案后,望著魏延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。
「文长啊文长————但愿此番,你能持心守正,莫负此天时人和,莫负先帝陛下所托。」
炭火渐弱,寒意重新弥漫开来。
他朝炭火伸出双手,低不可闻地叹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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