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细节,及潼关方向佯动大军的配合、粮道保障等事项补充商议了一阵。待到诸多事项大致厘清,已是后半夜。
魏延起身向丞相行礼告辞,长途奔波了两夜一日,著实需要好好歇息一番了众人亦相继告辞离去,每人脸上都呈著不同神色,振奋,深思,又或些许不足道的疑虑。
但无疑,魏延带来的『关东义军』之讯,以及随之而来的新决策,已为关中僵持的战局撕开了一道充满变数而又令人颇为期待的口子。
待杨仪也消失在相府回廊尽头,屋内开始沉静起来,丞相并未起身回屋入睡,只静静坐在主位上,处置案头堆积的卷宗。
天色将明未明,门外廊下忽传来一串脚步声。
不片刻时间,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,带进一阵寒夜的清冷空气,丞相案前烛火一晃。
「文长果然来了。」丞相头也不抬,却意有所指。
去而复返的,正是魏延。
「丞相————你怎晓得我会去而复返?」魏延瞪大眼睛,看著端坐案后似是早有预料的孔明。
丞相抬眼看向魏延,严肃道:「新安、宜阳义民反魏向汉,关东民气可用,确是天赐良机,不容我大汉错过。」
「然消息虽然紧要,以文长你前线军务之繁重紧急,自可遣一心腹将校亲兵,持你手信,星夜兼程送至长安足矣。
「何至于你本人抛下防区,擅离职守,冒风雪夤夜而至?」
魏延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不片刻却又梗著脖子道:「丞相何出此言?延一心为国,请命东出,呼应义军,震慑魏逆,别无他念!」
丞相正色以对,严肃之至:「你魏文长要去卢氏呼应关东举义豪杰是真。但心心念念的,恐怕不只是去卢氏城下扬旗聚气吧?」
魏延呆了一呆,怎么感觉自己几般心思全被孔明看穿了?
丞相目光紧紧缚住魏延:「我知你半年以来一直在遣人寻找自商雒通往弘农的道路,却屡屡受挫,一直不得。
「如今应是寻得了罢?」
魏延听得头脑一阵发懵,见孔明如此严肃,不假辞色,便知自己此来目的十有八九不能达成,一时却不知做何应对了。
丞相继续言道:「你是否在想,若时机恰当,关东响应之势果如你所言那般浩大,魏军顾此失彼,你或可效韩信故事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「明为响应关东义军,进围卢氏,实则另辟蹊径,以奇兵直插弘农。」
轰的一下,魏延只觉得脑中有道闷雷一般,脸上血色瞬间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