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整个人被打懵了。
她的头偏向一侧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空白,那双失焦的眼睛过了好几瞬才重新聚拢了一点神采。
她白皙的脸颊上,一个通红的手掌印正在迅速浮现。
她还没有回过神来,梁进的手已经反抽回来了。
「啪!!!」
又是一记耳光,落在她的另外半张脸上。
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疼,足够响,但不会伤到她。
玉玲珑眼中的茫然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怒意。
她的眉毛竖了起来,牙关紧咬,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从崩溃的绵羊变回了那头受伤的母虎。
「你—!!!」
她刚要发作,梁进却抢先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比她的更大,更沉,更重,灌注了内力,震得整个石室嗡嗡作响。
「门主!还请清醒一点!!!」
这一嗓子,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声浪撞在石壁上弹回来,一遍又一遍地回荡,把玉玲珑耳膜震得嗡嗡响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一声断喝像是直接穿透了她的耳朵,撞进了她混乱到极点的心神里。
她张开嘴,却发现自己方才满肚子的疯话,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眼中的难以置信、愤怒、和那层蒙蔽心智的迷障,都在这雷音般的呵斥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里,缓缓褪去。
梁进看著她眼中重新浮现出的清明,语气这才放软下来。
他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样刚硬,而是充满了沉稳:「如今老门主和夫人刚刚仙逝,你心中难过,我非常能够理解。」
他的语速放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分量:「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心中悲痛,就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。」
「这种不负责任、一时脑热的行为,只是你对自己悲痛的发泄,并非老门主和夫人所希望看到的。」
他顿了顿,伸出大手,轻轻地按在了玉玲珑的肩头上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,沉稳而有力。
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清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。
「门主,什么都不用说,什么都不用做,什么也都不用去想。」
「哭吧,好好哭吧。」
「等哭够了,再考虑其他。」
他按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,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她一样。
「放声哭吧,我会一直陪著你。」
玉玲珑怔怔地看著梁进。
他那张丑恶的脸在昏暗的石室光线里,此刻却显得无比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