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玉玲珑也比周白凝要美上一大截。
对这门婚事,他内心是满意的。
只是—
他低下头,看著玉玲珑那双涣散的、失焦的、写满了崩溃的眼睛。
她现在的精神状态,显然是不正常的。
她不是在做一个清醒的决定,而是在用「成亲」这件事来填补心里那个被撕裂的窟窿。
她说的每一个字,做的每一个动作,都不是出自真心,而是出自一种近乎自毁的执念她不能让爹娘带著遗憾走,所以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件事,哪怕对象是谁,哪怕自己愿不愿意,都不重要了。
梁进若是现在点头,难免有些趁虚而入。
但他不在乎这个。
道德包袱这种东西,对他来说从来不是第一考量。
只要和玉玲珑生米煮成熟饭,两人拜堂成礼,他想达到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至于感情感情可以日后慢慢养,亏欠也可以日后慢慢补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答应。
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角落里那两具正在慢慢变冷的遗体。
玉昭明。云舒。
这两个人,其实挺不错的。
这一路上同行,他们聊过天,聊得很愉快。
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,但梁进对他们并不讨厌,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惺惺相惜。
更何况,他还曾受过玉昭明的恩惠。
最重要的是,这两个人是为了女儿甘愿赴死的。
他们把自己的功力一滴不剩地渡给了玉玲珑,然后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,笑著闭上了眼。
这份决绝和深情,即便梁进自认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,心头也终究泛起了一层说不清的滋味。
现在,两个人的尸骨还未寒透。
而他却要当著他二人的面,对他们的女儿趁虚而入。
梁进咬著后槽牙,下颌的肌肉绷了又松,松了又绷。
这种事情————他做不出来。
他可以不在乎很多事,但当著这样一双父母的面,去占他们女儿不清醒时的便宜,良心上实在过不去。
于是梁进转过头,重新看向玉玲珑。
她还跪在那里,口中仍在小声地喃喃著什么,涣散的自光没有焦点地望著前方,像是在望著某个不存在的幻觉。
她还在伸手拉他的衣袖,动作机械而固执。
梁进忽然扬起了手。
他的动作没有半分预兆,干脆利落得像一道闪电。
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狠狠地落在了玉玲珑白皙的脸颊上。
「啪—!!!」
清脆的巴掌声在石室中炸开。
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