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聒噪,永远用那种疯狂怨毒的声音,催促他、诅咒他、嘲笑他、鼓励他。
他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将那两个声音暂时压下。
他转过身,对著身后的番子们,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一甚至可以说,比往日更加平静,更加深不可测。
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:
「你们,带人犯先回诏狱。」
番子们一愣,面面相觑。
赵保没有解释,只是继续道:
「本官去厂公府邸一趟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牧苍龙消失的方向,那目光里,有一丝极深极深的阴鸷:
「牧苍龙提前回京,这个消息,必须让厂公知道。」
番子们不敢多问,立刻有人牵来一匹马。
赵保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,那马便迈开四蹄,朝著城东王瑾府邸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他的背影,在午后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孤独,也格外阴冷。
马蹄踏过积雪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,朝著王瑾府邸的方向不断奔驰。
王瑾已经称病在家一年多了,若非重大事情极少露面。
世人都在纷纷猜测,王瑾恐怕年事已高,重病缠身,行将就木。
但是赵保却不这样认为。
他很清楚王瑾称病的原因。
当年,梁进死后,其头颅被皇帝赵御所得,而剩下的半截尸骸,却是被王瑾所得。
王瑾得到梁进的半截尸骸之后,就开始称病不出。
赵保大致猜得出,那王瑾恐怕是从梁进的尸身上发现了些什么秘密。
一想到这里,赵保的眼中寒光涌现。
梁进死了,却不得入土为安。
甚至他的尸身,都还遭受那些人的羞辱。
梁进的头骨,被皇帝赵御制成了酒器。
梁进的尸身,却被王瑾一直暗中研究。
这是对梁进最大的不敬和侮辱!
「进哥,先委屈你。」
「等我有朝一日将那些人都杀了,到时候一定将你好好安葬。」
赵保的心中,暗暗立誓。
王瑾的府邸,坐落在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深处。
这里远离闹市,周围没有商铺,没有民居,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明明是正午时分,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时候,可这整条街巷,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冷之中。没有行人。
没有小贩。
甚至连一只野猫都看不到。
仿佛这里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死域。
但赵保很清楚一周围的暗处,那些阴影里,那些看似紧闭的门窗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