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差不齐的牙齿。他就那样凑在赵保耳边,用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,一字一字地说:
「赵保啊赵保,是不是很憋屈?是不是很愤怒啊?」
他的脑袋晃了晃,那笑声更加尖利:
「我看著都替你憋屈!替你愤怒!」
他猛地转向牧苍龙消失的方向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竟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:
「那牧苍龙,算个什么东西?!」
「几十年前,他不过是赵无极身边的一条狗!一条摇尾巴的狗!」
「他见到我,都得恭恭敬敬行大礼!」
「而现在」
他猛地转回来,那干瘪的脸几乎要贴到赵保脸上,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愤懑:
「他竞然骑在你头上拉屎!骑在我曾经站过的地方拉屎!」
「啧啧啧!可笑!可笑啊!!!」
另一侧。
又一颗头颅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颗老妇的头。
她的头发灰白稀疏,披散著,遮住了半边脸。
她的眼眶同样深陷,但那眼珠里,却燃烧著一种比老者更加疯狂、更加怨毒的火焰。
她的嘴裂开,发出一种嘶哑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:
「赵保一一你进步得太慢了!太慢了!」
她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著一种令人发狂的催促:
「你赶快!赶快彻底抛弃那些没用的东西!什么感情!什么道德!!统统抛弃!」
「你要提升实力!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!」
「趁著金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打起来一一你赶快找借口,去葬龙岭一趟!」
「这样,你才能杀了他!杀了牧苍龙!」
「杀了那条赵无极的走狗!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你的畜生!!!」
两颗头颅,一左一右,贴在赵保耳边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疯狂嘶吼。
他们的后背,诡异地与赵保的脊背紧密相连。
那连接处,皮肉交融,骨骼纠缠,仿佛他们本就是赵保身体的一部分,是他身上长出的两个畸形的、恶毒的、永远无法摆脱的瘤子。
三人,形成一个扭曲可怖的连体怪物。
可这,仅仅只是赵保一个人的视角。
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赵保依然只是赵保,那个面色阴冷、沉默寡言的年轻太监。
他的身边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那两个鬼气森森的老人,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。
赵保早已习惯了这一切。
从很久很久以前,从葬龙岭上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事件之后,这两个东西,就缠上了他。
他们如同附骨之疽,永远贴在他背上,永远在他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