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指甲刺破,渗出丝丝血迹。
他擡起头,望著牧苍龙消失的方向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没有愤怒,没有恨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「为什么?」
他在心中问自己。
「我与牧苍龙素不相识,他为何要当众羞辱我?」
仅仅因为立场不同?
不,不对。
以牧苍龙的身份地位,够格与他正面交锋的,只有皇帝,只有厂公王瑾。
赵保虽然贵为缉事厂二档头,是新晋的朝堂新贵,但在牧苍龙眼中,不过是一条稍微凶一点的狗罢了。他有什么必要,专门停下来,当众羞辱一条狗?
「除非;……」
赵保的眼中,寒光一闪。
「是因为昨夜的案子。」
那圣舍利失窃案,那针对他的诬陷,那企图挑拨皇帝与牧苍龙关系的阴谋一
牧苍龙,一定已经知道了。
虽然赵保最终洗清了嫌疑,虽然圣舍利确实被那个神秘飞贼抢走,但在外人看来呢?
在外人看来,圣舍利依然下落不明,而最大的受益者,依然是赵保,依然是皇帝。
他们会怎么想?
他们会想一一赵保是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?
那飞贼,会不会根本就是赵保的同伙?
那圣舍利,会不会此刻早已落入皇帝手中?
这种怀疑,不需要证据。
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足以让人心生芥蒂。
牧苍龙若也这样想,那他遇到赵保,随手羞辱一番,岂不是再正常不过?
以他的权势,以他的武功,以他镇国公的身份,他想羞辱谁就羞辱谁,何须顾忌什么气度体面?更何况,他们本就是天然的敌人。
赵保是皇帝的人,是缉事厂的人,是那个想要削弱牧家权势的阵营的人。
羞辱他,就等于羞辱皇帝,就等于告诉整个京城一一我牧苍龙,不在乎你们怎么看。
赵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。
他正欲开口,对身后的番子说些什么
突然!
「噫!嘻嘻嘻!!!」
一阵尖利刺耳、如同夜枭啼哭般的诡异笑声,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!
那笑声近在咫尺,仿佛有人正贴著他的耳朵,冲他尖笑!
赵保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因为他知道,那是谁。
果然。
一颗干瘪的、皱纹堆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人头颅,从他肩膀一侧,缓缓探了出来。
那老者的眼眶深陷,眼珠浑浊,嘴唇干裂发黑,咧开嘴时,露出满口焦黄稀疏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