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藏著多少双眼睛。那些都是王瑾布下的眼线,是这座府邸最外围的警戒线。
他刚在府邸门口翻身下马,还没来得及走上台阶一
「吱呀」
大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身穿灰色棉袍、佝偻著背的家仆,从门缝里钻了出来。
他低著头,看不清表情,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赵保面前,开口,声音沙哑而机械,仿佛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:
「赵公公,厂公还在修养,恐怕暂时不能见客。」
赵保早已习惯了这套说辞。
他点点头,淡淡道:
「无妨。本官就在这里等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「有要事面见厂公,不敢耽搁。」
王瑾能见客的时间,从不定时。
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,有时候一等就是半天,有时候等到天黑,最终只等来一句「厂公今日不便,公公请回」。
赵保早已做好了等上几个时辰的准备。
可那家仆却忽然擡起头,那张苍老的、面无表情的脸上,竟挤出一丝笑容:
「赵公公乃是厂公左膀右臂,岂能让您在此等候?」
他侧身,做了个「请」的手势:
「还请公公,随小的进客厅稍候。」
赵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却没有多问,只是微微颔首,跟著那家仆,跨进了王府的大门。
客厅不大,陈设简朴,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。
一张八仙桌,几把太师椅,墙上挂著一幅山水画,案上摆著一盆早已枯死的兰花。
没有薰香,没有炭火,冷得如同冰窖。
赵保在椅子上坐下,家仆端来茶水、糕点和果盘,恭恭敬敬地摆在桌上,然后倒退著离开。客厅里,只剩下赵保一人。
他就那样坐著,如同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窗外的光线,从刺目的正午,渐渐变成昏黄的午后,又渐渐变成暗淡的黄昏。
两个时辰。
整整两个时辰。
赵保依旧端坐,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等。
就在他开始考虑,今天是否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
「嗬嗬……」
一阵低沉的笑声,忽然在他耳边响起!
那笑声,近在咫尺!
赵保浑身的汗毛,在这一瞬间,根根倒竖!
他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身形急转,体内内力疯狂涌动,护住全身要害!
可他转过来之后,看到的景象,却让他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一
客厅之中,不知何时,已经多了一个人!
那人就站在赵保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