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上还挂了个相机包,站在楼门口等他。
十三年前,黄运基还年轻些,跑新闻跑得很勤。
那时候,他采访林燃、杨振宁和李政道,写了一篇《华人之光们》。
「黄社长,好久不见,你是稀客啊。」李政道看到黄运基,小步快走迎了上去,整个人显得有些意外。
黄运基脸上也写满了惆怅和岁月的痕迹:「是啊,我也是被杨教授喊来的。」
「当年我采访了你们三人,那时候的文章放在今天看来有些陈旧,当时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写得有点浮夸了,但好在效果不错,在华人圈里反响热烈,很多当年的华人小孩如今成了华人大学生,都拿你们当榜样。」
「现在再回过头来看,好像写的还是保守了。」
李政道听到后也很是感慨:「当年他还没有在航天领域崭露头角,只是哥大一名声名鹊起的华人教授,做的题目很有名,很大,菲尔兹奖近在眼前。」
「用华人之光来形容,确实不为过。」
「数学界的菲尔兹相当于其他领域的诺贝尔,我们当年都很年轻,用华人之光,我也不是谦虚,确实很合适。」
「只是谁能想到短短十三年过去,教授能有今天的地位和今天的影响力呢。」
黄运基还想再感慨两句,杨振宁的秘书已经走到他们身边迎接他们上楼了。
二人只好把感慨就此作罢。
杨振宁亲自到门口迎他们。
李政道看见他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两人隔著几步,谁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黄运基站在旁边,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结冰的河面上,脚下每一寸冰面都可能碎裂。
杨振宁先开口:「政道,路上冷吧。」
李政道点了点头:「还好。没有下雪。」
杨振宁笑了笑:「看样子快了。」
杨振宁把他们领进办公室。
桌上已经摆好茶、咖啡和一小瓶红酒。
旁边有一只电炉,炉丝暗红,轻轻散著热。
黄运基看到电炉,心里一动,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纽约时报。
他早上看到林燃亲笔信的时候内心有很多想法,总结一下就分两点:第一点写得真好,第二点是怎么没刊登在《美洲华侨日报》上。
杨振宁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像什么。
红泥小火炉,美国办公室里自然没有红泥,只能用电炉代替。
红酒嘛也不是新醅酒,但意思到了。
李政道也看见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电炉上,没有说破。
三人坐下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黄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