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,看著对方发送英文转录稿。
那是为了排版准备的干净文本。她需要把教授的文章重新打成全大写电传格式,每一段前加编号,每一处中文诗句后附英文翻译说明。
电传机开始急促敲击。
纸带一寸寸吐出,字母慢慢出现在纸上。
在通讯室另一头,图片电传仍在传送林燃的亲笔稿。
Tele传的是文章的骨架,图片电传传的是它的灵魂。
前者让《纽约时报》可以迅速排版,后者才是关键。
半小时后,曼哈顿,《纽约时报》编辑部的夜班还没有结束,烟味、咖啡味和热铅排版工作间传来的油墨味混在一起。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还在追M1返回舱的隔离发布会,有人在整理多勃雷宁在联合国发表讲话的美联社快讯,有人在和华盛顿分社核对白宫反应。
图片电传室里,接收机开始吐出灰白色的纸。
最先出现的是几道横纹。
然后是一行中文。
字迹略微变形,边缘带著电传图像特有的毛刺,可仍然能看出笔锋锐利: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值班编辑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等稿,看见这一行时,手里的烟停住了。
「中文?」
旁边的图片编辑弯腰看了一眼:「让我看看。」
随后,英文正文一点点显影。纸面灰白,墨迹发深,某些地方因为长途线路干扰出现细小横线,但整体清晰。
教授的修改痕迹也传了过来。
夜班编辑一直追著看完,「教授写的真好,我能从中读出华人的浪漫。
很快,电传机那边也开始吐出转录稿。
全大写英文整齐地落在纸上,供编辑核对正文。助理编辑一手拿著Tele文本,一手拿著图片电传稿,逐段比对。遇到不清楚的词,就回到图片稿上看手迹;遇到中文诗句,就按照秘书附上的解释标注。
值班主任被叫了过来。
他看完标题,又看完开头那段关于白居易的解释,沉默片刻,问:「难怪主编让我们不用写头版头条。」
「她说找到了最大的那位帮我们写。我一开始以为是总统先生。」
旁边的助理编辑抬起头。
值班主任摇了摇头,像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迟钝。
「后来想想不可能。福特总统固然不是尼克森,可他也是象党的总统。他怎么可能给《纽约时报》这样的东海岸媒体写社论?他愿意接受采访就不错了。」
他说著,手指轻轻敲了敲灰白色的图片电传稿。
「原来是教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