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驯的碎发压得微微翘起。
白景天从药方上抬起头,推了推老花镜。
仔细打量了一番来者之后,他竖了个大拇指:
“吼!好家伙打扮的这么帅~”
“莉莉啊,怎么今天有空过来?”
何莉笑了笑,径直朝着屋内走去。
她比天明大十岁,在父母去世之后从小就像母亲一样照顾着弟弟。
“路过,来看看您。”
就在她想要找张凳子坐下的同时,鹤发老中医突然喊了一声:“你先等等!”
高马尾女子被吓了一跳,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“臭丫头又不关门,从小到大每次来我店里都不知道把门带上。”
老人低声吐槽道。
“啊哈哈…我就临时坐一小会儿,马上就要回局里。”
“不差这一会儿……”
她促狭说罢,欲言又止的摩挲着身旁的椅背。
白景天放下毛笔,敏锐地察觉到什么,扶着椅子起身在背后的储物架子上翻腾:
“坐吧,我给你泡茶。”
何莉摇摇头:“不了,就小坐一会儿,马上就走。”
她最终还是坐下了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浑身上下的举止写满了不正常。
白景天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添的伤疤。
“最近忙?”
老中医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嗯,有个案子。”
何莉抿了口茶,食指和大拇指捋着自己额前的碎发:“可能要出趟差。”
白景天盯着她这动作看了几秒,继续追问:
“危险吗?”
何莉的手指顿了一下,先是摇头…然后在直逼灵魂的注视下又无奈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任务?”
“这我不能说……”
房间里一时沉默。
“能换别人去吗?”
“小明他现在临近高考正是不能分心的时候,他需要你啊……”
白景天皱起了眉头,恳求道。
“别人也有家庭,他们上有老、下有小…身上的牵绊比我多……”
“相比下来,我反而算是最自由的那个了。”
她的眼睛看着窗外,试探性的抿了一嘴手中的茶,调皮的笑了笑。
回应她的是老中医的一言不发,以及速效救心丸被他提前摆在桌子上时…药丸晃荡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——您很早之前其实就不太想让我从事这份工作。”
“但我和天明从小就是被警局的叔叔阿姨们照顾着长大的,我觉得我需要感恩,报答他们的恩。”
“同样的…我也想报答您。”
白景天眯起眼睛,靠在背后的木椅上仍旧沉默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