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明赶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,轻轻拍着他的背给老人顺了顺嗓子!
这已经是他的老毛病了,最近三年就没断过药。
“对了师傅,”天明回去一边称药一边随口问道,“您睡觉老打呼噜是怎么回事啊?我在隔壁屋都能听见。”
“这是人身体好的表现,你想想我年龄那么大了,打起呼噜来还是那么有精神。”
白景天慢悠悠地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的麒麟小木雕,挤眉弄眼笑了笑。
天明噗嗤一乐:“那您老人家的身体还真好,经常都能把我吵得晚上失眠。”
老中医笑了笑,再没有说话。
阳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游走,那些沟壑里藏着八十余载的岁月。
屋内只剩下天明磨药的声音……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天明时的情景——那是个雨天,贴着退烧贴披着雨衣的小男孩躲在姐姐身后,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师傅?您又走神了。”
天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我送您回床上再睡会?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白景天望向窗外,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:
“天明啊,去给我买碗银耳羹吧,突然想吃了。”
“现在?”
天明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:
“都快三点了,王记的银耳羹这个点估计卖完了。”
“去吧,碰碰运气。你运气一向很好。”
白景天的声音很轻:“记得要问他要枸杞和红枣。”
“咱们店的枸杞和红枣都得入药,不能浪费。”
天明撇撇嘴,放下手中的药碾。
“行吧,您等着。”
“要是买不到可别怪我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看着徒弟离去的背影,白景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。
“嗯……”
阳光正好,灿烂依旧…晒得人浑身发软。
他闭上眼睛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……
那是几年前的一个下午,阳光也如今日这般好。
医馆的门前响起了阵阵敲门声。
“白爷爷。”
天明的姐姐何莉穿着常服走进了医馆……
她高挑的身影立在门框间,皮夹克泛着哑光的黑,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利落。
扎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晃,发尾扫过肩头皮质肩章的金属扣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工装裤收束进系带马丁靴的靴筒里,裤腿外侧的立体口袋随着她迈步显出几分硬朗。
墨镜此刻正卡在她饱满的额头中央,镜腿将几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