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头顶的老旧吊扇奋力工作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小莉,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别去行吗?”
“小明就剩你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…你们父母在走之前也来过我的这桩破庙?也是这样向我托付你们的!”
“我答应了何来恩还有李娜,要把你们照顾好!”
“你这是让我违背和你们父母打的保票啊!!!”
平时德高望重,总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人猛地一拍椅背,整张脸被气的通红!
何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:
“白爷爷,我还记得我爸妈他们常说...要我们姐弟俩好好活着,将来做个能帮助别人、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
老中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茶杯在他手中微微发颤,将他款式老旧却异常干净的衬衫袖子打湿。
“那年洪水……”
何莉的目光穿过窗户,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:“如果不是爸妈参加抗洪,在洪水里冒着生命危险去捞我,我早就......”
“他们明明不知道捞上来的是不是一具已经被淹死了的尸体,但还是冒着危险冲进了洪水里。”
“因为他们的舍身救人,我活了下来…离开家乡来到了这里,成了他们的女儿。”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虎口的伤疤上划过,破涕为笑:
“每次想到这个,我就觉得...能成为他们的女儿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药柜里药材窸窣的声响。
何莉抬起头,眼角泛着微红:
“其实我...我也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。”
白景天的手突然重重落在桌面上,茶盏里的水面剧烈晃动起来:“傻丫头!”
“你爸妈最后留下的话是什么?是要你们平平安安!”
“砰”的一声,何莉站了起来,椅子与地面之间剧烈摩擦间发出了巨响!
“可平安不是躲在别人身后换来的!”
“总有人得去!!!”
何莉突然提高了声音,意识到什么之后,又立即满是惊慌地咬住下唇。
“对不起,爷爷。我刚刚太激动了,不该跟你吵的……”
“您别生气。”
她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这个动作让白景天恍惚看到了她小时候倔强的模样。
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倔!
“唉…一家子全是犟种啊……”
老爷子抱头无奈,明明是很值得生气的事,却让他此时情不自禁“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