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年轻人挡在了我面前。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,一只手就按住了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铁钳。
“别抵抗,教授。”他说,“这不痛苦。”
高频嗡鸣达到了顶点。岩壁开始震颤,细小的碎片从上方落下。那个光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,然后——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装置上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。那个拿着装置的年轻人困惑地看着它,又按了按开关。没有反应。
“我们的时间到了。”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响起。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,而是从所有方向同时传来,像是空间本身在说话。
光球表面浮现出一个新的图案——七个圆环绕着一个中心圆,和平台上刻着的一模一样。
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,脸上首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,从边缘向中心迅速消散。几秒钟后,他们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两堆衣服和装备。
哈勒慢慢走到那堆衣服旁边,蹲下身,捡起那个装置。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,但显示的是绿灯。
“它在保护自己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它一直在保护自己。我们以为自己是发现者,其实我们只是被允许进入的访客。”
我走到平台边缘,看向那个光球。它的脉动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节奏,缓慢而稳定。琥珀色的光芒依然温暖,但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。
“那些古代文明……”我开口,却不知该如何问完。
“他们被允许离开。”哈勒说,“就像我们现在被允许离开一样。”他指了指平台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条我以前没注意到的通道,螺旋向上,墙壁上同样覆盖着发光的结晶。“这是另一条路。它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们收拾了能带走的东西——仪器、样本、笔记。哈勒把那个装置留在了平台上,说不应该带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。
沿着那条螺旋通道向上走,路程比下降时短得多,也轻松得多。墙壁上的结晶为我们照明,温度逐渐降低,空气的阻力逐渐消失。大约走了两个小时,我们看到了出口——一个巨大的洞口,外面是深蓝色的夜空,繁星满天。
我们爬出来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脊上,身后是荒芜的石质平台,眼前是延绵到地平线的雨林。没有裂缝,没有深渊,只有一个普通的山坡,覆盖着茂密的植被。
“它会消失的。”哈勒说,“入口。也许明天,也许下个星期。没人会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