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。高烧让她神志模糊,她躺在床上,感觉浑身发冷。半夜醒来时,她看到苏晚坐在床边,穿着那身红裙红鞋,正低头看着她。
“好冷。”许念说。
苏晚伸出手,按在她的额头上。那只手冰凉,但许念却觉得热度正在褪去。她抬头看着苏晚,第一次那么近地看清她的脸。
苏晚的左眼角下,有一颗小小的泪痣。
“我想跳舞。”苏晚终于说话了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最后一场舞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比赛前夜,我在排练厅练习。有人来了,他关掉了灯,锁上了门。我什么都看不见,想跑到窗边喊人,可是……可是栏杆断了。”
许念猛地清醒了一些:“他是谁?”
苏晚摇摇头:“太黑了,我看不清。但我记得那双眼睛,还有他身上的味道——烟草和古龙水,很浓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:“我掉下去的时候,还在转圈。我穿着红舞鞋,本来该在舞台上跳最后一支舞的。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许念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:“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那个人。”
苏晚转过身,脸上露出十几年来第一个真切的微笑:“你穿了红舞鞋,你就是我。替我把那支舞跳完,然后……我就能走了。”
第二天,许念退烧后去查了当年的档案。她找到了一份被忽略的尸检报告,上面提到苏晚坠楼前曾服用过少量安眠药。一个要参加比赛的女孩,为什么会在前夜吃安眠药?如果不是自愿的,是谁给她下的药?
她又查了当年的教师名单。舞校在2004年关闭,所有老师都去了别的机构。只有一个姓陈的男老师,在命案发生后第二天就辞职了,去向不明。
烟草和古龙水,许念想起苏晚的话。她翻出当年的师生合影,照片里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站在最后一排,五官端正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照片背面写着:陈景明,芭蕾舞教师。
陈景明。许念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这个名字,跳出一条新闻:某市舞蹈协会副会长陈景明,将于本月举办个人舞蹈专场。配图里的男人已经五十多岁,发际线后退,但那双眼睛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许念盯着屏幕,手慢慢攥紧。
她给那个舞蹈专场的主办方打了电话,以记者身份预约了采访。对方欣然同意,安排她在演出前一天下午见面。
那天,许念穿了一身黑,但包里放着一双红舞鞋。是她从苏晚当年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的,唯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