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”声,屏幕上的读数曲线出现了无法忽略的毛刺。“局部重力场有异常波动,”他皱着眉头,“幅度不大,但频率……没有规律。不像已知的地质活动。”
宋薇的冰雷达图像也出现了怪事。在预设扫描深度以下,本该是坚实岩床反射信号的地方,出现了一片模糊的、不断变化的低反射区。“像是有个……巨大的空腔?或者某种密度极低的物质层,”她的声音带着困惑,“但结构极不稳定,图像每次扫描都有差异。”
最诡异的是声音。并非听到了什么,而是失去了什么。在一次停下休息时,韩啸示意我们安静。万籁俱寂,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。他取下冰镐,用力敲击身旁一块裸露的岩壁。
“铿!”
声音清脆。但……没有回声。声音就像被厚厚的积雪吸收了一样,传出不到十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韩啸又试了一次,结果相同。这片空间,似乎在吞噬声音。李哲立刻启动声纳阵列,发射了一组标准频率脉冲。屏幕上的回波信号弱得异常,且返回时间杂乱无章,无法构成有效的距离剖面。
“声波传播速度异常,”李哲喃喃道,“衰减指数高得离谱……这不符合这里的空气密度和温度。”
维克潦草的字迹闪过脑海:“回声是活的!”“别相信影子!”我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这不是寻常的探险,我们正踏入一个物理规则似乎开始打瞌睡的地方。
下午,我们遭遇了第一次“视觉故障”。当时宋薇指着侧方一道冰瀑,说它的纹理有些奇怪。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道冰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但就在注视它的几秒钟里,冰瀑的轮廓似乎……轻微地晃动了一下,像是隔着灼热空气看远处景物产生的热浪扭曲。可这里的空气冰冷刺骨。等我们凝神再看,它又恢复了静止。是极度疲劳下的集体错觉?
夜晚,二号营地。李哲试图用卫星电话与大本营同步数据,信号断断续续,充满了诡异的、类似金属刮擦的噪音。好不容易接通,小张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遥远和失真:“……你们那边……信号……滋滋……稳定?仪器读数……滋滋……疯狂跳动……”
我们的仪器读数?除了白天的异常,此刻营地内的设备相对平稳。我们告诉他可能是通信链路问题。
入睡前,我再次检查差分GPS。我们的坐标,比起昨天建立一号营地时,累计“漂移”了整整一点五米。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