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陈幕,负责记录与后勤协调,也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之一——我父亲曾是维克的搭档,同样消失在那片白色里。
“所以,投票。”韩啸言简意赅,“去,还是不去。去,我们携带最先进的装备:差分GPS,激光雷达,重力仪,声纳阵列,甚至一台小型化的大气同位素分析仪。不去,就当这是个疯子的涂鸦,和我父亲,”他顿了一下,看向我,“以及陈教授他们的故事。”
帐篷外,昆仑山脉的罡风如巨兽咆哮,撕扯着厚重的帆布。灯光下,每个人的脸上都跳动着明暗不定的光影。没有犹豫,四只手依次按在了那张疯狂的羊皮纸上。
第一日:失真的序曲
深入的过程起初顺利得近乎枯燥。直升机将我们和数吨装备投送到预定山谷边缘,接下来的路需要依靠牦牛和我们的双腿。天空是一种冻结的湛蓝,阳光在无边雪原上反射出炫目的白光,世界被简化成蓝、白、以及裸露岩石的冷酷褐色。差分GPS信号清晰稳定,激光雷达嗡嗡作响,构建着周围地形的毫米级模型。李哲不时报出数据:“气压正常,重力读数稳定,磁场有轻微扰动,在背景噪声范围内。”
宋薇检查着冰芯取样器,偶尔蹲下,用地质锤敲下一块岩石样本。“古老的花岗岩,构造运动痕迹典型,”她抬头,眯眼望向远处那座在维克地图上被疯狂标记、此刻看来只是众多巍峨雪峰中平平无奇一座的“目标”,“至少外表看来,它很安静。”
安静。是的,太安静了。连风声似乎都在进入这片谷地后减弱了,变成一种低沉的、贴着地面流动的呜咽。牦牛有些不安,蹄子刨着雪,不肯再向前。我们卸下装备,建立了一号前进营地。夜晚,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。星河流淌在漆黑的天幕,清晰得令人心悸,仿佛一伸手就能掬起一捧冰冷的星光。对讲机里传来七百公里外大本营值班员小张清晰的晚安问候。
然而,就在午夜轮到我值守时,差分GPS的显示屏上,代表我们营地位置的光点,轻微地、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。大约向北偏移了零点三米。我眨眨眼,再看,光点稳稳地停在坐标上。幻觉?还是卫星信号瞬间的抖动?我没声张,只是记录在日志里,标注了一个小小的问号。
第二日:渐强的杂音
向“目标”山体前进。坡度逐渐陡峭,积雪没膝,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李哲的重力仪开始发出间歇的、轻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