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里,心脏狂跳,脑海里翻腾着无数可怕的念头。彼得洛夫是内鬼?他另有任务?他的任务目标……是我们中的某一个?还是……那个干尸?或者,这冰洞里还有别的、他们尚未察觉的“东西”?
他想起彼得洛夫看到日记时的反应,想起他强行拿走日记的行为。日记最后究竟写着什么?“不要相信彼得洛夫”?还是更可怕的指控?
彼得洛夫是来“确认目标存活”的,然后呢?“请求指令”——什么指令?净化?清除?
不能再等了。必须告诉其他人,必须想办法看到日记的确切内容。
陈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等待着换班时刻。终于,到了凌晨三点,他该去叫醒彼得洛夫了。他走到彼得洛夫的帐篷外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帐篷杆。
“彼得洛夫,该你了。”
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回应。片刻后,彼得洛夫钻了出来,穿戴整齐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陈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彼得洛夫点了点头,没说话,接过陈凯递过去的头灯和冰镐,走到守夜的位置坐下。
陈凯回到帐篷,却毫无睡意。林晓在旁边的睡袋里动了动,低声问:“怎么了?你身上好凉。”
陈凯凑过去,用极低的气声,将刚才听到的、看到的一切,快速告诉了林晓。林晓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
“你确定?”她的声音也压得极低,带着震惊。
“确定。我听到‘目标’和‘存活’,还有‘指令’。他在用对讲机和外面联系!”
“但这不可能,”林晓逻辑清晰,“深度,冰层,无线电信号根本不可能传出去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有特殊的设备,或者……”陈凯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性,“或者,他联系的不是‘外面’。”
两人在黑暗中沉默,都被这个想法吓住了。不是外面,那是什么?这冰川深处,还有什么?
“日记,”林晓说,“关键在日记。我们必须知道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“彼得洛夫看得紧。而且我们现在在冰洞深处,无法和外界核实他的身份和任务。”
“等天亮,”林晓说,“找机会,我们必须一起摊牌,要求看日记。同时,提防他。”
后半夜在极度不安中度过。陈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扭曲的俄文字符和彼得洛夫冰冷的眼睛。
天亮——如果这永恒黑暗的冰窟里也有“天亮”的概念的话——意味着营地头灯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