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凹陷里,模糊成一个难以忽略的存在。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爬行。陈凯的思绪无法控制地飘向那本日记,飘向彼得洛夫苍白的脸。他用手机(已调至飞行模式,仅使用本地存储)调出傍晚拍下的日记照片,放大最后那页潦草的俄文。他看不懂,但那股绝望的气息几乎透屏而出。还有那几个扭曲的符号……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类似电流杂音的“嘶嘶”声,隐约飘入他的耳朵。
陈凯立刻警觉起来,关掉手机屏幕,屏息倾听。声音似乎来自彼得洛夫帐篷的方向。很轻,断断续续,但在绝对的寂静中,却清晰可辨。
是无线电对讲机的静噪声!
陈凯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们携带了卫星电话和短距离对讲机,但进入冰洞后,卫星信号早已断绝,对讲机在如此深的地下,有效范围也极其有限,主要用作营地内短途联络。彼得洛夫这个时候用电台和谁通话?
他小心翼翼地,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,朝彼得洛夫帐篷的方向挪动了几步。那“嘶嘶”声更清晰了。紧接着,一个压得极低、但确凿无疑的人声响起,说的是俄语。
是彼得洛夫的声音。
陈凯的俄语水平仅限于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,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但那语调,冰冷、平稳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汇报感,绝非梦呓。
陈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几乎能想象出彼得洛夫蜷缩在睡袋里,对着对讲机低声说话的样子。他在向谁汇报?汇报什么?
彼得洛夫的话语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聆听。几秒钟后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,陈凯清晰地听到了几个重复的音节,似乎是一个词。他的大脑疯狂运转,回忆着临时抱佛脚学过的几个俄语单词。突然,一个词与彼得洛夫的发音对上了——
“……цель…”(目标)
紧接着,是另一个更清晰的词:
“……живой…”(存活)
最后,是一个短促的、带着请示意味的短语,陈凯没听清具体单词,但听到了“……指令”的尾音。
目标确认存活,请求指令。
陈凯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血液几乎冻结。汇报?指令?这深埋冰川之下,除了他们这支队伍,哪里还有别的“目标”?谁在给他下达指令?
彼得洛夫结束了“通话”,对讲机的嘶嘶声消失了。帐篷里传来悉索的翻身声,然后重归寂静。
陈凯手脚冰凉,慢慢退回到自己的守夜位置。他坐在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