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,然后继续往前走,保持着新的节奏。
张北望坐在观测站门口的折叠椅上,看到两人走过来,没有站起来。
他看了沐心竹一眼,又看了看她背包侧袋里露出的那一点叶片边缘。
然后他把那杯还没喝的浓茶往桌边推了一下,像是腾出一个位置来放它。
苦玉从矿道口走过来,看到沐心竹站在观测站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走过来。
她走到近前停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截新枝——和光河上游那三棵苗同根的那棵分株上剪下来的。
切口已经愈合了,根部裹着一小团用湿土包着的旧布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,“种在你那间宿舍的窗外。”“
沐心竹接过来,低头看着那截新枝。
枝条不过手指长,顶端的叶芽还没有张开,
叶脉里那两道暗金色的细线在阳光下亮了一下,然后暗下去。
她把它握在手里,指腹贴着那截愈合的切口。
枝上粘着一点光河特有的湿土,微微发热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来,
只是把它竖着放进背包侧袋里,和那盆分株苗隔着一层布料靠在一起,
像是它们终于能在同一个袋子里分享同一段旅程的末端温度。
……
苏晚是在六月十五日知道自己被矿区实习录取的。
通知是沐心竹在离开黑鸦大学之前最后一批处理的事务之一,
批准函和实习安排用矿区的旧信封封装好,交给了政教部的收发室,注明“转交苏晚”。
信封正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班级,用的还是沐心竹的笔迹。
她拿到信封的时候没有立刻拆,把它放在宿舍桌上,先去操场跑完了当天的训练量。
跑完五公里之后她走到宿舍楼下才停下来,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,
然后上楼,在门口站了将近半分钟,才推门进去,把信封拆开了。
里面是一张薄纸,印着矿区观测站的抬头,正文只有几行字:“苏晚同学,你已获批准参加矿区实习。
实习期为七月至九月。
报到时携带个人装备和校准终端,无需自备口粮。如有问题请联系观测站方屿。”
下面盖着方屿的签名章,笔迹稳重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
苏晚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然后把它折好,放回信封里,收进了抽屉。
她坐在床边,那把练习剑靠在床脚。
她低头看了它一会儿,想起剑气自从那天确认之后就没再量过长度,但她知道剑气还在长,
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