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跟上她步伐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,每一剑都不会等太久。
林楠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。
她在操场热身的时候他跑过来,在沙土地边缘站定,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,像是专门来找她确认一件事。
“矿区?”
“嗯。”
“剑气量了吗。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去之前应该量一下。”
苏晚没有答“好”或“不用”。
她把练习剑从地上拿起来,在跑道边缘站好,转腕出剑。
剑气脱离剑身之后向外延伸了很远,切过了标靶前沿外侧的沙土地,
在已经积了很多划痕的地面上又添了一道新的、边缘笔直的线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线,用目光量了一下。
没有用尺子,没有用脚步,只是看了一眼那道线末端的位置。
“三米了。”她说。
林楠站在沙土地边缘,没有走近那道线。
他只是看着她收剑的动作,看着她把剑放回脚边,看着她弯腰系紧鞋带的节奏——
每一步都比两个月前更流畅,像是动作之间的过渡在持续地被压缩。
他在这片操场上看了她很久,从剑气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开始看。
现在那道线已经延伸到她能看到的最远处了。
“矿区见。“他说。
苏晚直起身,把剑背好。她想说“好”,但最后还是只点了点头。
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脚边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。
那道影子和她身后那道剑气切出的沟痕在跑道边缘交汇,
像两条平行线在远处找到同一个端点。
她不知道矿区那边会是什么样,但她知道剑气还会继续长。
她只需要走到剑气想去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