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不是匀速长的,它会长一段,停一停,再长一段。
停的时候不是在休息,是在把根须扎得更深、更稳。
自主生长系数就是用来描述这种节奏的。”
何小叶把那页草图看了很久。“所以第七版不是预测树苗会长到哪,
而是预测它什么时候会长。”
白奇点了点头。“方向已经定了。我们要知道的是,它什么时候会到。”
下午,方屿把苦玉从矿道里叫了上来。
她今天一个人下深层,已经走完了大半条线路,
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光河岸边记录最后一组数据。
她把日志塞进背包,沿着矿道快步走上来,头发上还沾着荧光雾气的水珠。
“方老师,怎么了。”
方屿把第七版算法的预测结果递给她。“树苗的根会在三天内到达六百九十米。
七百米不会超过两周。”
苦玉接过那张纸,看着上面那条预测曲线。她盯着那个七百米的数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方老师,七百米之后呢。”
方屿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白奇,白奇把姜颜承的旧笔记从书架上抽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书签那片压干的绿萝叶子已经换了新的——是何小叶从苗圃里摘的,
嫩绿色,叶脉里的荧光还很亮。
笔记上写着姜颜承多年前写下的那行字:
“当树苗的根到达七百米的时候,它会触碰到核心最深处的那扇门。”
苦玉把那行字念了一遍。“门。什么门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奇把笔记合上,“但姜教授在第零号井的保险柜里留了一张草图。
方老师说那张草图还在,只是没人能看懂。”
方屿站起来,拿起手杖。“等树苗的根到了七百米,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那天晚上,白奇在旧仓库里把第七版算法的核心公式重新抄了一份,贴在墙上。
整面墙已经贴满了各种波形图、数据报告和预测曲线,
从最早的引擎校准完成通知到最新的七百米预测,按时间顺序排列。
他盯着最新那张纸看了很久,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字。
“新历九十九年四月二十三日,第七版算法正式投入应用。
预测:树苗根须将于三日内到达六百九十米,两周内到达七百米。
七百米处存在‘门’,性质未知。”
何小叶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行字。“白奇,你说那扇门后面是什么。”
白奇沉默了很久。“也许是核心最后的秘密。
也许是姜教授留下的什么东西。也许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