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兄妹俩上树那事,皇后已经给过教训,李二陛下自然不好再训斥。
而且兕子护兄,他高兴还来不及,又怎么能在这时候泼凉水。
只得无奈失笑一声,揉她头顶的力道大了些,权当给个教训。
“兕子说的这些,父皇都知道。
你大哥只是被一众老狐狸欺骗,这才险些好心办坏事。
各家勋贵刻意亲近东宫,看似俯首效忠,实则却是包藏祸心。
是想借太子储君之位,抵制朕扶持寒门,削弱门阀,平衡朝堂的举动!”
兕子眨巴着澄澈大眼,脑袋歪着,认真聆听,却实在似懂非懂。
她这个年纪,又哪里分得清寒门与权贵。
平日里所能见到的大臣,也都是清一色的官袍,看不出谁寒谁贵。
但经此事,心里已经埋下一个小小的印象——父皇扶持寒门,所以寒门是好人。
权贵骗大哥,对付父皇,是坏人。
李二陛下继续讲解:“兕子且细想,问题就出在这里。
就以你大哥的优柔寡断,加之已经和各家勋贵私交深厚,又怎会忍心算计各家?
主动献上钱财,逼迫一众友人不得不跟风,贸然得罪这些勋贵‘友人’?”
兕子眨巴着大眼,思虑小半晌才想明白其中道理,于是又紧张兮兮问道:
“那这么说,大哥岂不是将友人都得罪惨了?”
李二陛下欣然点头:
“所以才说,你高明大哥他,绝不可能主动这么做。
而孔颖达等一众师保,此前便屡次规劝,根本劝不动。
所以,属于你大哥的那笔巨额钱货,才会被李斯文自作主张,送给父皇。
借此来让高明与各家反目,逼得那些心怀不轨的勋贵,愤而与高明疏远,从此划清界限!”
小兕子听完,呆呆愣了许久,这才想通其中利害,连忙开口,满是担忧。
“那…那这么说,大哥岂不是成了见利忘义的小人?
那往后,还有人敢亲近大哥,辅佐大哥么?”
李二陛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,笃定点头:
“没错,高明却是要被上个骂名,但不是‘见利忘义’,而是‘识人不明’。
但也因如此,才显李斯文苦心孤诣!
你大哥尚不懂为君之道,只知道一味的笼络人心,但这样只会养虎为患,自毁根基。
李斯文不惜受尽误解,也要强行替高明清除隐患,哪怕矫枉过正!
看似是你大哥得罪了众人,实则却因此稳固了将来基业。
就这格局,这用意,哪个满朝文武不汗颜!”
“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