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,延思殿东侧殿。
殿内早早升起铜炉,暖意融融,驱散了秋日些许微凉,将整座偏殿哄得怡人。
殿中更是一副温馨恬淡,全然不理此时宫外朝堂里,那股来势汹汹的暗流。
皇后端坐窗边软榻,一身端庄宫裙,温婉之余多了几分华贵。
葱白指尖正捻着金线,专注至极的为长乐缝制凤袍。
长乐则静静陪坐身侧,时而帮忙理线,时而递过穿针。
眉眼娴静,不见昔日骄纵,更多了几分待嫁的娇羞。
殿中另一侧,晋阳一身粉嫩,双丫髻高高竖起,粉雕玉琢的,显得灵动可爱。
小小的身而正绷得笔直,严肃立于砚台前,踩着小凳,踮着脚尖,认认真真为父皇研墨。
“嘿咻,嘿咻…”
小小的人儿,因为用力而鼓起腮帮,水汪汪大眼瞪得溜圆,一下又一下的细细研磨。
仿佛...是在进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李二陛下端坐案后,一身常服,原本正低头阅览奏折,神色肃穆。
可听着女儿软糯的加油鼓劲声,眼角余光再瞥见,兕子那一丝不苟,认真卖力的稚嫩模样。
哪里还顾得上处理朝政的肃穆,只剩下满心柔软。
李二陛下喉头微动,强忍住笑意。
生怕自己失笑出声,惹得这小丫头不依不饶,跑来和自己耍性子。
只能强行绷着神色,目不斜视,假装专注阅览奏折。
可听着奶声奶气加油声,眼底笑意是越积越浓,嘴角也悄然上扬。
感觉过了良久,实在不过半晌,李二陛下便再憋不住笑,噗嗤一声。
瞄了一眼小兕子,瞧她正研墨研得认真,没注意自己的异样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又转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良久的王德,转移注意,轻声问道:
“各家财货,都已如数上缴,入库归仓了?”
王德也连忙收敛嘴角浅笑,躬身垂首,恭声应答:
“回陛下,日落前,户部便已清点完毕,所有财货如数归入国库,分毫未差。”
“嗯。”
李二陛下微微颔首,耐不住心头期许,继续追问一声:
“那...账目明细可出来了?此番上缴价值几何?”
“回陛下,此番上缴财货,只有小部分现钱,其余大半都是些奇珍异宝,南洋香料...
品类繁杂,不好估算具体价值,但经户部粗略核验,两百万贯还是有的。”
“两百万贯?甚好,甚好!”
一听自己又多了两百万的可用钱两,李二陛下再不抑制心底狂喜,眉眼舒展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