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有了,他说他知道的都说了,再问他就磕头。"骆养性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打开是一小片残纸,纸边烧焦了半截,"这是臣在他烧信的那个火盆里翻出来的,信烧了大半,这一角没烧透,卡在盆底灰烬里。"
朱由检接过残纸对着灯看,纸上只剩几个字的残缺笔画,勉强认出一个"胡"字和一个"帐"字,中间隔了一道烧穿的空洞,也不知道原本是什么字。但"胡"和"帐"连在一起,能让他想到的只有帐篷——额哲营里的帐篷。
他放下残纸,对骆养性说:"那汉子你先关着,别放别杀,回头还有用。城隍庙那块砖底下你让人日夜守着,若有人再去放钱,就按住他。"
骆养性应了,转身要走时朱由检又叫住他:"那半截玉佩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"
骆养性回身说:"臣让人拿玉佩去市面上问了几个老玉匠,都说这种玉料是辽东那边出的,成色一般,但耐磕,当地人喜欢拿来做随身挂件。臣又问了一圈宫里老资格的太监,有一个说想起来了——豪格初来朝贡那年,给身边的随从每人发过一块这样的玉当纪念。玉是他在辽东时找人打的,不值钱,但算是他给手下人的信物。"
朱由检坐在灯前没动,手指搭在案角那块半截玉佩上。豪格发的玉,落到要给小顺子灭口的人手里——说明那个去勒小顺子的人,要么是豪格的旧部,要么是从豪格身边拿到这块玉的人。豪格带来的百骑全部被困在张家口偏院里,那百骑之中有人把随身带的玉送了出去,或者被人拿走了。
"你去张家口走一趟。"朱由检抬头对骆养性说,"问问洪承畴,那百骑被困之后有没有少人。若有人在这几天之内离开过偏院,又是怎么离开的。"
骆养性点头出去了。御书房的门合上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焰歪了一下,把那堆东西的影子推得东倒西歪。朱由检伸手稳住灯盏,等火苗重新直起来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纸,把今天收到的几条线排着写了一遍:城隍庙的钱、残纸上的"胡帐"、半截玉佩的辽东来路、洪承畴那边要查的百骑人数。
写完搁笔,他把纸折好夹进李若香的手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