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再画个人,是开门的人。"
朱慈粮歪着头想了一下:"那人是谁?"
"是种粮食的人。你以后要是画粮仓,旁边一定要画人,不然粮仓是空的。"
朱慈粮重重地点了下头,攥着小旗跑走了,枣红褂子在日光里一晃就拐过了廊角。朱由检直起身重新坐下来,把剩下的半碗土豆吃完了,值事太监过来收碗时他随口问了句:"朱慈粮今日没去书房?"
太监答:"回陛下,殿下上午在御花园刨了会儿土,皇后娘娘说让他歇晌,他躺着睡不着,就爬起来画旗子了。"
朱由检没再问,让太监把膳桌收了。日光从正顶慢慢斜过去,廊下的影子从短变长,院子里的风又起了,把槐树叶吹得哗啦啦响。
下午约莫未时三刻,骆养性从西直门那边回了御书房。他进来时身上的灰袍子沾了不少墙灰,袖口磨白了,一进门就低声说:"陛下,小顺子那边的事成了。他今儿下午洒扫甬道的时候,把那页空白纸塞进了墙缝。臣的人在旁边柴房里蹲着,约莫一炷香后,一个人走到墙根底下,伸手往砖缝里摸了一下。"
朱由检放下手里正在翻的手稿:"摸到了?"
"摸到了。他把纸掏出来看了一眼,没声张,揣进怀里就走了。臣的人跟了他两条街,他最后进了西直门外一座小院,院门进去就关了。"
"是什么人?"
骆养性顿了一下:"是个妇人,三十来岁,梳着寻常的髻,穿蓝布裙,看上去就是普通百姓。但臣的人在院墙外头蹲了会儿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男声,压着嗓子。臣让人翻墙去看了一眼——院子里除了那个妇人,还有一个人,穿着行商的短打,坐在石墩上。那个人背对着墙,没看清脸,但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。"
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窗边:"那张纸是空白的,他看了就该知道小顺子没往里头写字。然后呢?"
"然后那妇人送他出来,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下说了几句话,行商往北走了。臣的人分了两路,一路跟行商,一路继续盯那妇人。"骆养性从袖口掏出一小块撕下来的布角,"这是行商出院子时在门框上蹭下来的,布的颜色跟普通的商贩衣裳一样,但料子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