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木头接缝刚好隔在中间。"
王承恩小心接话:"陛下觉得这是巧合?"
"不是巧合。老周把碗搁在墙根底下的时候,碗口就是朝东的。我端进来放在案角的时候,随手摆成了朝西。"朱由检把手里的花生米搁回碟子里,"两个缺口对着两个方向,隔着案面上的接缝——这画面像是被谁安排过的,但我摆的时候没想那么多。"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的日头正烈,照得院子里的青砖发白,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微微卷了边。
"等我再坐下来的时候,两只碗的位置已经定了。"他合上窗子转回身来,"有些动作不是想好了才做的,手比脑子先动了。我把它摆成朝西的时候,心里头可能已经在想——'老周在东边,我在西边'。"
王承恩没再接话。案角那两只碗在日光里各自立着,碗口的阴影在案面上各划出一道弯弧,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,谁也不越界。
……
朱由检在廊下用了午膳,膳桌摆在槐树荫里,碗碟的影子和树叶的碎影混在一处。值事太监把菜布好就退到廊柱后面站着,朱由检拾起筷子夹了块炖土豆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忽然听见侧门外头传来一阵小小的脚步声——步子碎,跑得急,在门槛前停了一下才推门进来。
朱慈粮穿着一件枣红的小褂子,手里攥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,树枝头上拴着片大槐树叶子,像自己做的小旗。他跑到桌边踮着脚往碗里看了一眼:"父皇吃的什么?"
朱由检把碗推过去让他看:"土豆。你吃了没?"
"吃过了!"朱慈粮把树枝小旗竖起来晃了晃,"母后让我拿这个来给父皇看——我自己做的!"
朱由检接过来看了看,树枝削得不太齐,叶子上用墨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圈里一道横。"这是什么?"
"粮仓!"朱慈粮指着那道横说,"门!父皇,我画的是'天下粮仓'的门!"
朱由检把树枝还给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。朱慈粮的头发有点毛糙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跑了过来。他蹲下来跟儿子平视着说:"粮仓的门画得好,下次在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