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是朱由检自己的茶碗,碗底还有沙漠豆粉的渣。"
严嵩小心接话:"陛下觉得这个摆法有讲究?"
"有。"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,"老周的碗朝东放,缺口朝东。他自己的碗朝西放,缺口朝西。东边是阴山的方向,西边是宫门的方向。他把两样东西摆成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道线。"
严嵩低头看了看天幕:"那道线是什么?"
"案面上那道木头接缝。"朱厚熜指了一下,"老周的碗搁在接缝东边,他自己的碗搁在接缝西边。他没有把两只碗并排放在同一侧,而是分了两边搁——他心里已经把老周划出去了,但还放在眼前看着。"
万历位面
朱翊钧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烧焦的谷粒倒进炭盆的那一段,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。申时行在旁边站着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炭盆里那一缕极淡的白烟。
"老周从烧过的草料囤带回来几粒烧焦的谷子,朱由检看完了就倒进炭盆里。"朱翊钧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懒散,"他看完了,确认了火真的烧了,灰烬是真的,然后把证据毁了。"
申时行接话:"那他为什么不留着?"
"留着没用。那几粒谷子只能证明草料囤确实着过火,但他原本就不怀疑老周的话。"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,"他倒进炭盆是在告诉老周——'我信你烧了,不用再拿证据来'。这是信任,也是切断。"
申时行想了想:"切断什么?"
"切断老周拿后续证据来邀功的可能性。"朱翊钧把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,"老周若以为送几粒焦谷就能换回朱由检的信任,那他后面还会送别的东西来。朱由检把谷子烧了,等于告诉他——'一次就够了,不用再送'。"
崇祯位面
朱由检坐在案尾,天幕已经暗了一阵,他还坐着没动。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,见他没反应,退了一步。
"陛下?"
"我在想那两只碗。"朱由检开口,声音很轻,"一只朝东,一只朝西。缺口一个朝东一个朝西,案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