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是刘承恩安进来的,朕要你找出来。范围不大——知道铁盒子位置的人不多,知道朕每日离御书房时辰的人也不多,两拨人叠一叠,剩下的就没几个了。"
骆养性绷着下颌点了下头:"臣即刻去查。但若惊动了他,怕他传信出去。"朱由检说:"你查你的,朕自有办法让他传不出去。"他从案上拿了一张空白纸条,提笔写了一行字:"豪格昨夜在张家口衙门内呕血三回,肺疾加重,已不能骑快马。"写完之后折起来封了口,交给骆养性:"这个你找人放在那个长随手边,故意让他摸到,别让他看见是谁放的。"
骆养性接了纸条没多问,转身出去了。朱由检站在案前把笔搁回架上,方才那张纸条上写的不是谎话——豪格在衙门里跟杨嗣昌对坐一夜,以他的病体,呕血是迟早的事。他写出来给长随看到,长随若真能往外传信,就会把这消息递出宫去。但这个消息是朱由检故意放出去的,目的是让接信的人以为豪格撑不住了。
豪格的兵被困在城内,若城外的人听说他病重,要么急着进城救人,要么急着另立主意。无论哪一种,都会让暗处的线自己浮出来。
午时过后,孙传庭那头传回来消息——他接到朱由检的便笺之后立刻动身,马不停蹄往张家口赶,随行的两名亲兵轮换着替他牵马,一路上只歇了两回,每回不到半炷香。传信的说孙大人已经在乌兰察布南缘了,再赶半日就能到。
朱由检算了一下时辰,孙传庭若如期而至,明日午前确实能站在刘承恩面前。那是刘承恩自己点名要见的人,见了之后他若还不开门,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——洪承畴五十骑从南门压进去,够用了。
但朱由检心里搁着另一件事。李若星路线图上的三个点火点,他还没决定先动哪一个。额哲的营盘扎在乌兰察布边缘,离张家口三天的路程,他的三条补给链分布在阴山北麓的不同方位——草料囤放处最近,马匹歇养处居中,铁器熔炼处最远。近处起火最快见效,但远的那处烧起来才真正伤筋动骨。
他把地图重新展开,对着窗外的日光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"铁器熔炼处"旁边停了很久。那地方傍着季节河,雨季刚过,河床还有水——若派人从上游泼油顺流漂下去,油浮在水面上到了熔炉下游再点火,河面的火能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