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到面前,孙传庭不到,他就不开。朱由检现在派快马去催孙传庭,但孙传庭在乌兰察布外围,带着淬箭人,离张家口一天半——明天午前到,那是马不停蹄。只要有一匹马在半路崴了蹄子,就赶不上。"
景泰位面
朱祁钰坐在灯下,看着天幕里"宫中有眼"四个压痕被火光卷进去的画面,指尖在案面上停了一下。于谦站在旁边,腰板挺得笔直。
"于少保,'宫中有眼'这四个字,朱由检烧了。他没去查。"
于谦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天幕:"他没查,但他记住了。烧信是为了不让第二个人看见这四个字——宫里有人通着刘承恩,他要是把这信留着,落在别人手里就是一张名单。烧了,就只剩他自己知道。"
朱祁钰转头看了他一眼:"你觉得他该查?"
"该查,但不是现在。"于谦的声音平得像块石板,"现在满朝上下都在往张家口看,他要是转头查宫里,动作太大,那个'眼'反而缩回去了。他烧了信,按兵不动。”
……
朱由检站在窗边把那口气缓缓吐完,把窗子合上了。他走回案前坐下,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几声,心里把"宫中有眼"这四个字前后串了一遍——刘承恩初九写的信,信到长随手上前一天,拓片初十被人取走。宫里有人跟刘承恩通了消息,这个人知道铁盒子里放着矿图拓片,知道朱由检离开御书房的具体时辰,甚至知道铁盒盖子的开关角度。
这个人进御书房只取了拓片,别的东西一样没动,说明他目标极明确,清楚自己要找什么。朱由检把铁盒子里剩下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排开:李若星遗书、朱慈粮干花、断剑、那把剑鞘——拓片原本搁在剑鞘旁边,只隔了两指宽的空隙。来人取走拓片时绕过了剑鞘,没碰断剑,怕的就是剑身出鞘时的声响被人听见。
朱由检把东西放回去,合上盖子,抬头看了一眼门外。外面候着个值事太监,垂手站着,眼观鼻鼻观心,姿态跟往日没两样。朱由检叫了他一声:"传骆养性来。"太监应了,脚步声沿廊下走远了。
骆养性来得快,进来时袍子上沾着一片枯叶,像是刚从哪个墙角钻回来的。朱由检没等他行礼就开了口:"宫里有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