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烈毒。那批药到货的次日,土司就被刺客割了喉。”
杨嗣昌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:“陛下是说,毒箭的方子是从云贵流出去的?”
“李若星订药是给土司防山匪用的,但药到了之后没过他的手,直接交给了土司的侄子。那个侄子,三个月后逃去了草原,改名换姓进了豪格的马队。”朱由检把残纸推过去,“这是老周临走前暗示朕的。他今晚说了三件事:矿图、额哲、刘承恩——第四件事他没来得及说,但朕方才想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草原上那三千骑兵如果拿到乌头霜淬箭,张家口的城墙就挡不住他们。所以朕要让洪承畴先去截住那个淬箭的人。”
杨嗣昌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路程:“洪大人从白铜矿绕道去追人,至少要多走两天。”
“那就多走两天。”朱由检把残纸收回抽屉,“传朕口谕给洪承畴:白铜矿的事暂放,带精骑二十人,轻装北上,沿草原商道追一个左耳缺半截的汉人,找到之后就地拿下,不必留活口。”
杨嗣昌领了口谕退出去拟快信。御书房里只剩朱由检一个人时,他把李若星的遗书又从铁盒里取了出来,展开,目光落在那句“百姓比天子尊贵”上停了片刻,然后重新折好放回去。
窗外有鸟扑棱棱飞起来,天彻底亮了。
朱由检端起案上的凉茶喝了一口,茶里掺着沙漠豆花粉的末子,是上回孙传庭带回来的,说是能止咳。他喝下去只觉得舌根发麻,倒没别的感觉。
这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太监在门外压着嗓子说了句“陛下,兵部急报”。朱由检把茶碗搁下:“进来。”
太监推门进来时手里攥着一卷火漆封口的军报,漆封上盖的是张家口守备印。朱由检撕开封口扫了一眼,脸色没变,握着军报的手指关节却微微泛了白。
军报只有四行字:额哲昨夜拔营南移六十里,前锋已至张家口外二十里处扎营。刘承恩闭门不出,未发一兵一卒。城内粮价暴涨,百姓争购面粉,三间粮铺已挂歇业牌。
朱由检把军报平铺在案上,拿茶碗压住一角。茶碗底压着的那行字正好是“前锋已至张家口外二十里”,那“二十里”三个字被碗沿半遮半掩,乍一看像“十里”。
他盯着看了两息,抬头对那太监说:“去传杨嗣昌回来,让他把方才那道口谕追回来,改一个字。”
太监等着他说下文。
朱由检把茶碗挪开,露出那三个字:“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