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改三十里。让洪承畴直接去张家口,不追人了。人让孙传庭追。”
太监应声退出去,朱由检独自站在案前,指腹摩着军报边缘粗糙的火漆。外面的天光渐渐亮起来,把案角那只陶碗的影子拉得老长,碗口的缺口在地上投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月牙形。
院墙西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干瓦。朱由检侧耳听了片刻,没再听见第二声。他重新把目光落回军报上,指尖停在“刘承恩闭门不出”那几个字上,慢慢敲了三下。
门外脚步声去远了。晨光里御书房的影子斜着铺过半间屋子,陶碗的缺口影子里像有人影一晃就没了。
朱由检收回手,把军报折起来揣进怀里,弯腰拉开柜门取出了那柄断剑。剑身上那个“李”字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,他把剑横在膝上,坐着等了片刻。
院墙西边传来第二声响动时,他站起身,推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