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可是商贸十字路口,若着力经营此地,光收税就够你们阿兰人吃一辈子了。”
娜尔抿着嘴,一言不发。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声音忽然冷了下来:“我劝你最好认清形势。我可以跟你们阿兰人合作,也可以灭了你们。之所以留着你做旗号,是不想让我兄弟做无谓的伤亡,你别不识抬举!”
这话不带半分火气,却字字如钉,狠狠钉进娜尔耳中。
她猛地转过头来,死死盯着杨炯的脸。
雨幕之中,那张年轻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却像深冬的湖水,冰寒彻骨。
娜尔看了一瞬,心里那股怒焰竟被这目光压得矮了几分。她能清楚地感受到,杨炯没有在说假话。
他说得出,便做得到!
娜尔咬紧了后槽牙,沉默了许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谁不想占据雷伊?塞尔柱、阿塞拜疆、阿萨辛都想!可问题是,谁有这个能力?
塞尔柱人不是没想过,可阿萨辛藏匿在深山之中,三十年总计刺杀了十个伯克派往雷伊的突厥官员。伯克不止一次想领兵入厄尔布尔士山铲除他们,可这山绵延纵横,地形复杂,再多兵进去都像撒进沙里的水,除了白白送命,什么也做不了。
塞尔柱都无法控制雷伊,阿兰又如何能?”
杨炯微微颔首,接话道:“所以你们便跟塞尔柱达成默契,谁都不占雷伊,却从南北两面封锁阿萨辛的活动范围。
阿萨辛之所以有恃无恐,全仗着厄尔布尔士山的地利。可他们一旦敢出山,便自投罗网。
难怪雷伊这般好的地理位置,却没能形成大城,原来是三方博弈的结果。”
娜尔看向他,灰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没了愤怒,只剩下困惑:“你……你真要对阿萨辛动手?”
“废话。”杨炯嗤了一声,“这帮混蛋刺杀我不是一回两回了。这次,我非给他们连根拔起不可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三万兵,进了厄尔布尔士山根本不够看。况且里面地形复杂,处处都是暗哨,你这是找死!”娜尔的声音忽然拔高,语气急促得不像是在嘲讽,倒更像是在劝阻。
杨炯一愣,盯着她看了片刻:“瞧你这模样,难道阿萨辛也刺杀过你们阿兰人?”
娜尔沉默。
雨声哗哗,她垂着眼,亚麻色的睫毛被雨水黏成一簇一簇。
良久,她沙哑着嗓子道:“我母亲……就是被他们刺杀的。就在我爹封锁里海、截断他们北出之路的那一天。”
杨炯神色微微一缓,随即道:“如此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