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挪不开,像只被丢在陌生地方的小猫。
杨炯心头一热,抬手朝城头挥了挥,大喊:“娘子们!等我回家!”
随即,猛地转回头,扬鞭在马臀上抽了一记,直冲入北去的官道之上,很快消失在了地平线上。
大军行出约莫两个时辰,天色愈发阴沉,北面的群山已被浓云吞没了山尖,忽地一阵狂风卷地而起,吹得旌旗横飞。
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了下来,那雨来得又急又猛,仿佛天穹被人捅了个窟窿,白茫茫一片雨幕遮天蔽日。
毛罡却早有准备,策马在雨中来回奔走,扯着嗓子大吼:“全军披蓑!行不停马!三日之内,必须抵达雷伊城!”
号令传下,三万人闻令而动。
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声响,士卒们从马鞍后扯出油布蓑衣,利落地披上身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操练过无数遍。
马蹄踏在泥泞的官道上,溅起一蓬蓬浑浊的水花,可整支队伍的行进速度丝毫不减,依旧如一条黑色的长龙,在雨幕中沉默而坚定地北进。
杨炯也披了蓑衣,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成一道道水帘,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眯着眼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雨路,面色如铁,似在沉思。
一旁的西特催马凑近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大声问道:“有这么急么?大雨行军,视线不清,极易发生意外。等雨停了再走又能怎样?”
杨炯斜睨了她一眼,朝另一边的娜尔努了努嘴:“很急。你没看她最近都不闹腾了么?”
西特一愣,扭头去看娜尔。
只见那名阿兰贵女端坐马上,亚麻色的长发被雨水打得一缕缕贴在脸颊两侧,灰绿色的眼眸死死瞪着前方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一言不发。
可她整个人的姿态僵得像一块石头,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泛白,浑身散发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和焦躁,那目光若是能杀人,只怕早把杨炯戳了千百个窟窿。
“有什么说法?”西特收回视线,愈发不解。
杨炯抖了抖蓑衣上的积水,声音不紧不慢:“这女人在伊斯法罕安插了不少谍子,前几日被谭花一网打尽了。
非但如此,还顺手截获了她们阿兰人的密报。
她爹前些日子同意了我开出的条件,令人带了大批金银去了大不里士,谁料半路被达乌德给劫了。达乌德以此作筹码,跟贝利亚结盟,诱骗她爹去大不里士送死,幸好她爹警觉,发现了端倪,未曾上当。
如今,阿兰的黑羊军正在大不里士附近跟贝利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