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:“听见没有?三日休整!老子先去泡个热水澡!”
众将亦三三两两散去,面上都带着连日征战之后难得的松弛。
李漟却留在阶下没动,正要开口同杨炯说些什么,殿门外忽然又闯进一骑来。
那亲兵衣甲尽湿,靴上沾满了泥浆,冲进殿来单膝跪地:“陛下!安娜公主已到宫门!”
“谁?”杨炯闻言,整个人弹了起来,“安娜?她会飞不成?亚美尼亚到伊斯法罕少说也有上千里,她怎么……”
那亲兵喘了口气,飞快地接道:“安娜公主领了三千山讹营士卒前来,在扎格罗斯山撞见了阿尔斯兰蓄水淹城的阴谋!
她亲自带兵抢占了两座最大的水坝,这才让后续洪峰未能入城!若不是她,伊斯法罕此刻已经是一片泽国了!”
杨炯愣在原地。
殿中残余的几将也面面相觑,人人面上都浮起一层惊意。
那座扎因代河的水坝溃堤时,他们都在场,那洪水来势汹汹,若非杨炯当机立断带人分流导水,五万大军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可若按这亲兵所言,山中竟还有两座更大的水坝蓄势待发?还是安娜公主带兵拦住了?
杨炯脑海中忽然闪过伯克临终前那诡秘的笑容,那句“阿尔斯兰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”,还有这“半个天下”交付时的古怪目光。
他心中后怕潮水般涌了上来,脊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若那两座大坝同时放水,就算他再有通天的本事,也挡不住那灭顶之势。
一念至此,杨炯袍角一撩便朝殿门外大步走去,口中大喊:“那还说个屁!还不跟朕一起去接幸运女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