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些旧部岂肯束手就擒?阿塞拜疆立时便要内乱。
到那时,我遣一支偏师北上,打着‘护送总督夫人回家’的旗号,你觉得阿塞拜疆人会如何?”
娜尔浑身发颤,灰绿色的眸子里终于浮起了恐惧的光。
杨炯扫了一眼娜尔,声音沉凝:“所以,你最好祈祷你父亲足够心疼你,祈祷贝利亚顾念旧情。一月之内,他们若交不来赎金,那阿塞拜疆便要易主喽!”
这般说着,杨炯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即刻拟旨,传告阿塞拜疆和阿兰人。想要赎回娜尔,便割让甘贾、舍马基、纳希切万三城,黄金一万两千枚第纳尔,绵羊三万头,山羊一万两千头,耕牛五千头,骏马一千匹。一月内答复,过时不候。”
“你穷疯了!”娜尔猛地抬起头来,双目赤红,嗓音嘶哑地大喊,“这是我阿塞拜疆半数以上财富!没有人会答应你!贝利亚巴不得我死!我父亲凑不出这么多东西!你分明是故意的!”
杨炯闻言,侧过头看她:“说的很对,我确实是故意的!贝利亚巴不得你死,你父亲若凑不出足够银钱,正好给我理由北上,拿下阿塞拜疆不过覆手之间。”
说罢,他挥了挥手:“带下去,好好想想你阿塞拜疆的前途命运!”
两名女卫应声上前,一边一个架住娜尔的胳膊便朝殿外拖去。
娜尔这回没有再挣扎,只是死死盯着杨炯,灰绿色的眸子里交织着屈辱、恐惧、愤怒,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她被拖出殿门之前,最后回头看了杨炯一眼,咬牙切齿道:“你今日这般羞辱我,我记下了,来日必定百倍偿还!”
杨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,扫了一眼阶下肃立的众将,嗓音里那点慵懒散漫收敛了大半:“诸位,此次西征已取得阶段性胜利,接下来只要南北两线汇合伊斯法罕,便是大功告成。所以……”
他站起身来,双手撑在扶手上,目光如电扫过全场,“接下来的重点是安稳和消化所占之地,以及全力支援南北两线作战。
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三日。
三日后,大开庆功宴!”
“臣等明白!”众将齐声拱手,甲叶铿鸣。
殿外传来数万将士山呼般的应和,声浪激荡在雨后清冽的空气里,震得檐角积雨簌簌坠落。
毛罡第一个咧开大嘴笑出声来,大刀往肩头一扛,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,边走边扯着嗓子朝外头的亲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