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把攥住杨炯的胳膊,声音又急又怒:“你疯了!这是中亚最大的皇宫!是塞尔柱王朝百年权力的象征!你给拆了,不是无端教突厥人恨你入骨么?”
杨炯被她攥得胳膊一偏,却不急着挣开,只偏过头来看着她,好整以暇地开口:“第一,这皇宫是塞尔柱的皇宫,如今塞尔柱已亡,这满墙满顶的突厥风格装饰便再留不得。
第二,华夏奉行宗教平等之策,日后此处设作中亚行省治所,权力中枢若是伊斯兰风格浓厚得这般刺眼,旁的信奉其他教义的百姓该如何自处?
第三,朕同塞尔柱突厥人的关系,难不成还有下降的空间?如今已是仇深似海,多拆一座皇宫又有何妨?”
西特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手指攥得更紧了三分:“那你也不必拆了呀!这皇宫存在数百年,历经阿拉伯人、波斯人、突厥人,每一代都在扩建、增修、添砖加瓦,每一寸砖石里都叠着百年的光阴和匠心!
怎么你一来便要拆个精光?还说要分润给部下,你很缺钱么?
如此恢宏的宫殿,往后你迎接西方使节、宴请各国重臣,往这大殿里一坐,光凭这座宫阙的巍峨便能镇住八方,这其中的帝王威严、外交价值,还用得着我教你?”
杨炯被她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愣,看着她气鼓鼓的面孔和那双因急怒而格外明亮深邃的眼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正要开口解释,旁边李漟已冷哼一声,斜睨了西特一眼,淡声道:“我们华夏人不战则已,一战便要移其宗庙,毁其社稷。眼前这满眼金灿灿的突厥伊斯兰宫室,如何配得上我华夏天子长驻?
再者,我们若是日日坐在这等伊斯兰、突厥气息的宫阙里发号施令,旁的各民族部落该如何揣测圣意?
你是不是觉得,我们会在中亚留驻不走了?”
西特面色骤然一变,像被说中了什么隐秘心思,眼睫飞快地颤了颤,冷笑:“你这是什么话?我好心替他考虑,你却来编排我?”
李漟微微扬起下巴,话中满是轻慢:“被戳穿了心思便恼羞成怒,阿尤布家的小姐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——!”西特脸上腾地红了,一把松开了杨炯的胳膊,转头瞪着李漟便要还嘴。
恰在此时,身后大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骑斥候浑身泥泞地冲破后阵,直奔而来:“陛下!萨拉丁领一万兵马入城,如今其人在宫门之外,求见陛下!”
杨炯眼眸微眯,面上那点懒散的笑意敛去三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