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那如今我的底牌在您面前坦露无余,命又在您手中,还有什么好谈的?倒不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挺直了腰背,语气忽然拔高了几分,“倒不如让我库姆什做个为后人传颂的忠臣,也算不负苏丹这十余年的信重。”
杨炯听他话,眼角微微一跳,心中暗骂了一声好个老狐狸。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、慷慨激昂,可细品之下全是空话。
什么“为后人传颂的忠臣”,什么“不负苏丹信重”,真要寻死,何必说这么多废话?
方才那剑贴在脖子上时便可一头撞上去,如今却还在这里一字一句地跟他唱高调,分明是拿“忠臣”这顶帽子来压他,想逼他先开口招揽,好抬高自己的价码。
杨炯想起库姆什之前那番话,心中不禁微微感叹:此人是个人精,深谙权术之道,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若放在太平年月,这样的人确实是治理一方的良才,可如今是战场,他杨炯没那么多工夫陪他唱戏。
一念至此,杨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声音干脆利落: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绕来绕去没什么意思。我说得直白些,我士兵的命很金贵,五万精兵万里远征,不会浪费在无意义的攻城战之中。你帮我拿下伊斯法罕,条件你开。”
库姆什沉默了一瞬,确实没想到杨炯会如此直白,连“招揽”二字都省了,直接跳到“条件你开”。
他眨了眨眼,在权衡中缓缓开口:“陛下,您这可难为我了,难道我要做苏丹,你也能允吗?”
“中亚的苏丹你别想了,我不信任你。”杨炯答得又快又利落,目光灼灼地直视他的眼睛。
库姆什一怔,非但不恼,反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感谢陛下的坦诚。若陛下说‘你做苏丹’,我反倒要怀疑您是在敷衍我。您这般坦诚,倒让我心里踏实了几分。”
“你可真是心思深沉!”杨炯骂了一句,声音拔高了些许,“中亚广大,民族成分复杂,城池众多,总需要当地人来协调管理。朕将会在中亚设置两名大维齐尔(丞相)、两名大埃米尔(最高军事统帅),华夏人固定担任正职,剩下两个副职,你们自己推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库姆什的面孔,继续道:“文武官员同样均额,突厥人、普什图人、波斯人、塔吉克人等等,各民族一律平等,只要真心投靠,皆是华夏民族。我华夏宗教信仰自由,赋税从轻,兵役从简。你若肯归附,那大埃米尔之位,便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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