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弓搭箭,箭尖对准了那澹台灵官的后心。
一时间,河滩上乱作一团。
战马扬蹄嘶鸣,士兵们吼声此起彼伏,三百人的队伍被两道纤瘦的身影逼得进退两难,圈外的骑兵勒马来回奔驰,圈内的步卒举刀却无处可砍,整条河滩上刀光剑影、人影晃动,却谁也不敢真正上前。
而在这片混乱之中,库姆什却从最初的惊骇中迅速镇定了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胸腔中那股不安的燥热,眯起眼,顺着那柄乌黑长剑指向的方位望去,越过坡顶那道低矮的隆起,落在坡后缓步走出的身影之上。
只见那人身量修长,一袭赤红常服虽已破敝不堪,满是烟火灼过的焦痕与泥污,可那通身的气度却半分不减。
龙章凤姿,眸若寒星,面庞虽带着几分失血后的苍白,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仪,真真是天人之表。
杨炯负着手,步伐不紧不慢地走下缓坡,走过河滩上那些举刀持弓的士兵之间,竟如闲庭信步一般,人人被他那股气势所慑,不自觉地往两侧退了半步,让出道路。
库姆什盯着那张年轻的面庞看了好一阵,喉咙微微滚动,声音干涩地吐出一句: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“华夏皇帝,杨炯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华夏皇帝?!他就是那个在神庙把苏丹打得全军覆没的杨炯?”
“怎么可能这么年轻?我听说那杨炯三头六臂,使的兵器能喷火吐雷,怎么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竟敢来?当真大胆!”
……
士兵们交头接耳,声音压不住地嗡嗡作响,有人不自觉地后退,有人却反而攥紧了刀柄,若是能在这里擒住华夏皇帝,那是何等泼天的功劳?
可再一看那柄横在主将颈侧的乌黑长剑,那点念头便又熄了下去,功劳再大,也得有命去领。
库姆什却比他们镇定得多,听见“杨炯”二字时目光便猛地一凝,从头到脚将杨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,随即缓缓呼出一口浊气,摊开双手,苦笑一声:“皇帝陛下,您这是……”
杨炯背着手,眸子闪烁一丝戏谑的光芒:“你不是要谈么?方才在后头听你说得头头是道,什么‘千载难逢的时机’、什么‘杨炯此人攻伐有度’,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既然你心里有这么多话想说,那何不当面说给我听听?”
库姆什的脸色变了变,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窘色,但很快便压了下去,随即苦笑更甚:“原来陛下早就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