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表情地看着他,淡淡道:“毛将军,我不聋,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三回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进去呀!”毛罡再也忍不住,吼了出来,那声音像炸雷似的,震得屋檐上的雨水簌簌落下。
右侧女卫依旧声音平淡:“公主吩咐,不信任何人。”
毛罡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,脸涨得通红,转身一脚踢在路边一块石头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石头竟被他一脚踢飞出去,带着呼呼风声,直直撞向河边一棵柳树。
“咔嚓!”
手臂粗的柳树干应声而断,上半截树冠带着无数枝叶砸进河里,溅起好大一片水花。那石头余势未衰,又飞出老远,才“扑通”一声落入河中。
毛罡虎目圆睁,死死盯着那两个女卫,吼道:“我!毛罡!最早跟随王爷南征北战的兵!一路辗转数万里,大小战役数百场!我同王爷是过命的交情!我不值得信任,谁值得信任?!啊!”
那吼声在雨雾中回荡,惊起远处芦苇丛里几只水鸟,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。
两个女卫被他这气势所慑,脸色都白了一白。
可她们对视一眼,还是咬咬牙,左侧那个硬着头皮道:“毛将军固然是值得信任的。可我家公主那脾气,旁人向来猜不透,她下的命令,我们也不敢不从呀!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
满天下谁不知道,大公主李淑看着温温柔柔,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,可那心里头装着多少弯弯绕绕,谁也摸不清。她若真发了话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得。
毛罡气得暴跳如雷,可又不能真硬闯,只像困兽一般在院门口转来转去,脚下的泥地被他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念奴娇上前一步,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!你进去能干什么?你还能接生不成?”
“那我也得在门口守着呀!”毛罡瞪眼道,“这屋内到底如何了?那稳婆值得信任吗?咱俩来可不是看门的,这若是出了……”
他说了一半,便不再往下说了。
念奴娇轻叹一声,无奈道:“大公主手下的人可厉害着呢,况且她那么聪明,不会置自己于危险之境的。”
“可这拦着我们干什么嘛?”毛罡又问。
念奴娇低头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木盒,轻叹:“还能因为什么,朝咱们撒气呗。”
毛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盒子,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满腔的暴躁顿时泄了大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,面向院子,焦急地等待着。